她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粉色睡衣,呆坐在床边。窗外,巨大的血月悬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上,投下诡异的红光,将房间染上一层不详的色彩。
“派派,你的心率超过警戒值已有三小时。”冯米哆冷静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建议即刻进行至少十五分钟的深度冥想,否则可能影响神经系统稳定。”
“我知道了,米哆……”派派有气无力地回答,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谁?”派派立刻警惕地绷紧了身体。
“是我。”门外传来可儿琮琮清冷的声音。
派派怔了一下,赤着脚走到门边,犹豫地打开一条缝。
可儿琮琮站在门外,已经换下白天的正装,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浅绿色长睡裙。她及腰的绿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月色下的柔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地看着她。
“可儿姐……”派派小声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来教你唱歌。”可儿琮琮说着,便侧身从门缝里走了进来,仿佛这是理所当然。“明天下午就要录制,时间很紧。”
“现在?”派派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是已经很晚了……”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可儿琮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血月,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不需要睡眠。而且,夜晚安静,适合寻找声音的共鸣。”
派派紧张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发声:“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颤。
“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儿琮琮皱了皱眉,忽然半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派派齐平。她伸出手,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按在派派柔软的小腹上。“感受这里,唱歌的力量来源于这里,而不是你的嗓子。”
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比她微凉的指尖要温暖得多,像一块烙铁,烫得派派心脏狂跳,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里。她几乎无法思考。
“别走神。”可儿琮琮的声音近在咫尺,“再试一次,把气吸到我手在的地方,然后用这里的力量,把声音推出去。”
派派浑身僵硬,闭上眼,拼命按照她的指示吸气,感受着腹部微微顶着那只手。然后,她用尽全力,将声音送了出去:“啊——”
这一次,声音虽然依旧不稳,却不再发虚,带着一丝清亮。
“很好。”可儿琮琮的唇边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双冰蓝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就是这样。你身体里有很强的力量,学着去控制它。”
她站起身,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现在,听我唱,然后跟着我。”
她没有唱复杂的曲调,只是哼出了一段空灵而伤感的旋律,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清澈,又带着一丝魔界独有的诡谲。
派派听得入了迷,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被这歌声抚平了。她跟着可儿琮琮的旋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唱了起来。
唱了几遍后,可儿琮琮停下来,用极低的声音,伴着那段旋律,唱出了一句词。
“……愿弃天道,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