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碍事?”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觉得我……廉价?”
方海莲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了上来。她知道,那只被暂时收起利爪的野兽,被唤醒了。
“沈薇姐姐,小橘姐她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云爱试图打个圆场。
“闭嘴。”张沈薇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方海莲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丝毫的柔软和依赖,只剩下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冰冷和凌厉。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后,燃起的、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
“她说得对。”张沈薇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妖异而危险,再无半分刚才的卑微。“是我错了。”
她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温柔和讨好,原来是最低效、也最令人厌烦的手段。”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裙的褶皱,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在方海莲身上停顿了一秒。
方海莲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需要换一种方式,让她明白,”张沈薇的笑容加深,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战栗,“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或缺。”
说完,她转身,步履优雅地离开了餐厅。
“她……她要干什么?”云爱声音发颤。
“不知道。”津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但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疯狂得多。”
安雅推了推护目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低声说:“猎人,要重新开始布局了。”
张沈薇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小橘那句“附属品”。
她缓缓睁开眼,走到巨大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华丽的裙装和精致的礼服。她的目光扫过这些象征着柔美与顺从的衣物,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套被遗忘在角落的、纯黑色的紧身训练服上。
“既然温柔不行……”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那就让你看看,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绝对的掌控力,“清空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的A号训练室,最高权限。我不想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
“还有,”她补充道,眼神变得幽深,“通知雪梨和派派,三点整,在训练室等我。告诉她们,迟到一秒,就永远不用再来了。”
挂断电话,张沈薇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决绝、气场全开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掌控一切的笑容。
“姐姐,你说得对,我需要找回自己。”她对着镜子里的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一个……强大到让你无法拒绝,无法推开,只能仰望和臣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