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轻响一声,开了。
张沈薇走了出来。
她换的不是公司备用的职业装,而是张小橘的外套——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丝质衬衫。那本是张小橘用来搭配西装的,款式宽松,此刻穿在张沈薇身上。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并未扣上,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下身,她只穿了自己的黑色安全裤,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毫无遮掩,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墨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衬衫的阴影里,带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靡艳。
“姐姐……”张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辜,她走到办公桌前停下,“休息室里只有这一件干的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她微微垂下视线,仿佛在为自己不得体的穿着而感到羞赧。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衣料绷得更紧,扣子间的缝隙若隐若现,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崩开。
张小橘一股燥意从心底升起。她刚刚才建立起的、冰冷坚固的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你原来的衣服呢?”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干涩。
“湿透了,挂在里面晾着。”张沈薇走到窗边,姿态优雅地将自己的裙子搭在椅背上,“这么厚的料子,没两个小时怕是干不了。”
她转过身,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穿透玻璃,将她笼罩其中。薄薄的丝质衬衫在光线下近乎透明,身体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张小橘猛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盯紧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窗边那个身影。
“姐姐在忙什么?”张沈薇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手撑在桌沿,上半身越过桌面,几乎将头贴在了张小橘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和发间清新的茉莉花香一同袭来。这个前倾的姿势,让那件本就紧绷的衬衫达到了极限。
“工作。”张小橘的身体瞬间僵硬,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冷漠。
“哇,看起来好复杂。”张沈薇的语气充满了天真烂漫的崇拜,一缕湿发垂落,发梢不经意地扫过张小橘的手臂,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姐姐真厉害,这么难的东西都能看懂。”
“如果你很闲,就去找雪梨她们排练。”张小橘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语气冰冷,“别在这里妨碍我。”
“我怎么会闲呢?”张沈薇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懒洋洋地翻着,书页却拿倒了,“能看着姐姐工作,是我这个助理的荣幸。”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寂静充满了张力,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张小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带着温度的羽毛,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上游走、逡巡,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滚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三点,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小橘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凌迟,站起身,走向饮水机。
“姐姐。”她身后,张沈薇的声音如影随形,“我也口渴了。”
“自己倒。”张小橘头也不回,从消毒柜里取出一个杯子。
“可是……我不知道杯子在哪里。”
张小橘猛地转过身,发现张沈薇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这个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混合着茉莉花的独特香气。
“柜子里,你不是看见我拿了吗?”张小橘压着火气,指了指旁边的消毒柜。
“是吗?”张沈薇歪着头,眼神无辜,脚下却向前又迈了一小步。
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