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云爱感觉张小橘似乎“看”了她一眼。

她们同时张开嘴。

“嗯——”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长，一个短。声音在空中撕裂，刺耳又狼狈。

“再来。”林珺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再次尝试，依旧失败。

“再来。”

“再来。”

“再来！”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当云爱的喉咙灼痛，张小橘的额角渗出冷汗，她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完美同步、浑然一体的单音，终于从她们的喉间发出。

那一刻，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可以了。”林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类似于“满意”的情绪，“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世界里只有训练和睡眠。”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她们不约而同地脱力瘫坐在地，汗水湿透了背脊。

林珺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对了，补充一点。”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在陈述天气，“张总让我转告，如果一个月后，你们的表演无法让她满意，海莲娱乐会有很多……更听话、也更渴望机会的艺人，来取代你们，完成「夜宴?通感剧场」的首演。”

……

与此同时，海莲娱乐顶层办公室。

张沈薇斜倚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一个精致的黑色播放器。这是「丝绒编号002」，外壳是深蓝色的丝袜纹样，边缘点缀着细碎的星辰。她的动作，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薇姐，雪梨那边已经初步筛选了「匿名创作计划」的投稿。”津姜站在她身后，声音平稳地汇报，“一共收到三十七份deo，初步判断，有五份符合您‘精致的痛感’这一标准。”

她转身重新坐回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对了，我们那位新的首席投资人，今天心情如何？”

“安雅总在十点整签回了合作协议，没有任何修改。”津姜递上一份文件，“她看上去……很平静。”

“平静？”张沈薇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平静是好事。愤怒是挣扎，悲伤是控诉，只有平静，才是彻底的臣服。当一个人连表演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才意味着，她真正接受了新的规则。”

津姜适时地补充道：“财务部确认，首笔投资款将在三天内到账。”

“钱只是个数字，是这场游戏最乏味的战利品。”张沈薇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播放器上，“我更喜欢这份签了字的协议。”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津姜，“告诉雪梨，那五份deo里，挑一个最有自毁倾向的创作者。我希望「丝绒编号002」的故事，能配得上它这身漂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