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想强调金色那套的华丽与视觉冲击力，但张沈薇已经将平板还给了她，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商讨的余地。“其他两套，封存备用。”

“接下来，是秀场的规则。”张沈薇站起身，踱步到餐桌中央，烛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不清的轮廓。“‘夜宴’，无观众，纯直播。时间，定在凌晨一点到三点。观众需要通过加密频道，输入独一无二的专属密码进入。”

她看向津姜，像是在考核她的工作。

“邀请函。”

“已按计划发放第一批50份。”津姜立刻起身，精准汇报，“目前收到35份回复，其中32位确认参加，3位表示时间冲突。”

“32位？”张沈薇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一丝嘲讽，“津姜，我的邀请函不是市场调研问卷。我要的是渴望，是争抢。剩下的150份，本周内发完。告诉那些被选中的人，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邀请，这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能窥见‘神迹’的机会。”

她的目光转向安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每一位受邀者，都必须经过我和安雅姐的共同审核。我们需要的是懂得欣赏‘不可得之物’的鉴赏家，而不是只有钱的暴发户，对吗，安雅姐？”

这句话像一句私密的耳语，瞬间抚平了安雅刚才的失落。她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感觉自己又一次成为了那个最特殊的存在。“当然，薇薇。只有最顶级的藏家，才配得上我们的作品。”

张沈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目光骤然变冷，射向角落里的云爱和张小橘。

“你们两个，训练进度。”

云爱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慌忙站起来，声音发虚：“林……林老师说，我们的进度超出预期，如果能保持……应该……应该可以在一个月内达到首演要求。”

“应该？”张沈薇缓缓走向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亡的倒计时。“云爱，我这里没有‘应该’。海莲娱乐有上百个练习生，她们每个人都比你更渴望这个机会。她们不会说‘应该’，她们会向我保证‘一定’。”

她停在云爱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女孩因恐惧而冰冷的脸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抓不住，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叫云爱的练习生。你将变回尘埃，你懂吗？”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云爱的脸颊软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告诉我，你懂不懂？”

“我……我懂……我明白！”云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一定……一定做到！”

张沈薇这才松开手，仿佛丢开一件脏东西，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张小橘。

“你呢？”

张小橘站起身，身体同样在发抖，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苗：“我会做到。”

“很好。”张沈薇笑了，那笑容却比寒冰更冷，“我喜欢你的眼神。但记住，没有结果的倔强，只是愚蠢的自我感动。别让我失望。”

她重新走回主位，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头到尾都缩在椅子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派派身上。

“派派。”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语气却像在宣布审判，“我听说，你抗拒使用你的‘力量’？”

派派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怕……我不想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