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遍。”玛希狩的声音像冰碴,砸在宋悦萱紧绷的神经上,“或者,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宋悦萱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撑着地面,重新回到天台边缘的起点。刚才那些羞辱的词句,那根点在她眉心的冰冷手指,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光变了。
不是去想角色,她就是角色。
她就是那个被踩在脚下,被当成玩物,被人用轻蔑的眼神审视,却还妄想爬起来的失败者。
当她再次悬空,身体因极限发力而颤抖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再是干净的倔强,而是被逼到悬崖尽头的野兽,盯着深渊,也盯着身后无形的追猎者。恐惧、屈辱、不甘、怨毒……所有情绪拧成一股,最后只剩下一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凶狠。
活下去。
监视器后,玛希狩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永远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过。”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抽走了宋悦萱所有的力气。她如释重负,双脚落地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脚踝猛地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冰冷的地面直直栽去。
“小心!”丘球儿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下坠的势头稳稳扼住。那力道很大,像是铁钳。
宋悦萱撞进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她猛地抬头,对上的正是玛希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谢……”一个字刚出口,宋悦萱就想挣脱,脚踝处传来的锐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
“扭到了?”玛希狩皱起眉,语气里的关切被一层刻薄包裹着,“宋小姐,我们还没签约,你就打算把自己弄成残废,好讹玲珑一笔违约金?”
这话说得难听至极,宋悦萱的脸又红又白,羞耻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她咬着牙,倔强地想自己站稳:“不劳玛导费心,我没事。”
“逞能?”玛希狩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半扶半拖地将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粗暴得像在摆弄一个道具,“丘球儿,医药箱。还是说你们团队出门,连这点准备都没有?”
丘球儿被她看得一个激灵,连忙应声跑开,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位玛导,像一头喜怒无常的狮子,前一秒要将人生吞活剥,后一秒却又……叼回了窝里?
十分钟后,休息室。
空气凝滞。宋悦萱坐在沙发上,脚踝被高高垫起,玛希狩正拿着冰袋替她冷敷,动作谈不上温柔,只是精准而高效。丘球儿在一旁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放轻了。
“疼?”玛希狩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平淡无波。
宋悦萱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自己被固定的脚踝,不吭声。
“哑巴了?”玛希狩停下动作,抬眼看她,“刚才那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劲儿呢?”
宋悦萱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声音却很哑:“玛导是想看我哭吗?我是不是哭了,您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