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吟昭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走到林晚星身边坐下。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现在，场上只剩下叶灵溯一个人。

二十分钟。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但姿势依旧标准得像教科书。

津姜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行。“你可以放弃了，十分已经到手了。”

叶灵溯没有看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轻又稳：“不。”

“为什么？”津姜饶有兴致地问，“你已经赢了今天的测试。多余的坚持没有额外的积分，不符合你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我在评估‘原材料’的极限。”叶灵溯终于抬起头，那双橙黄色的瞳孔在汗水的浸润下，亮得像两簇燃烧的冷火，“我的极限，决定了你们能从我身上榨取多少价值。我的极限越高，未来合同上的分成比例，我能谈的筹码就越多。津姜小姐，你应该比我更关心这个数字。”

津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玩味。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块材料，到底有多耐用。”

二十五分钟。叶灵溯的手臂终于开始轻微颤抖。

三十分钟。

在秒针跳过第三十分钟零二秒的瞬间，叶灵溯的双臂猛地一软，整个人彻底脱力地趴在了瑜伽垫上。

“叶灵溯，三十分钟零二秒。”津姜按下秒表，“十分。”

LED屏幕上，叶灵溯的积分变成了“10”。

她趴在地上，汗水在她身下积成一小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个掺杂着痛苦和满足的笑容。

“起来，到旁边休息。”

叶灵溯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另外两人身边，在林吟昭身旁坐下。

三个女孩坐成一排，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津姜走到她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狼狈的脸。

“第一项测试结束。”她的声音像最终的判决，“叶灵溯，第一名，十分。恭喜你，暂时领先。但记住，跑得最快的马，也可能最先力竭而死。”

她转向林吟昭：“林吟昭，第二名，五分。一个平庸的成绩，不好不坏，最容易被人遗忘。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还不错’的失败者吗？”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垂着头的林晚星身上：“林晚星，最后一名，负五分。你不仅没为项目创造任何价值，还成了负资产。从现在开始，你欠我的。想想要怎么把这五分……挣回来吧。”

林晚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现在，休息十分钟。”津姜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后，进行第二项测试。”

她转身走向训练室的角落，背对着三人，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是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三个女孩或羞愧、或不甘、或隐忍的表情，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津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刚才平板支撑测试的录像，快速剪辑出几个最富戏剧性的片段。

“《伪神计划》Day1：极限炼狱。当梦想、尊严、金钱化为积分，谁能笑到最后？有人五分钟就已负债累累，有人三十分钟仍在挑战极限。在淘汰的倒计时下，你，赌谁赢？”

手指悬停在“发布”按钮上，津姜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