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或者你现在就滚。我们可以帮你告诉薇姐，是你主动放弃。当然，作为你的‘另一半’，”她看了一眼旁边咬着牙、浑身发抖的江凝柳，“她也得跟你一起‘被放弃’。你应该……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叶惜珏的哭声猛地卡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江凝柳。

江凝柳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汗水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安抚，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燃烧着的狠厉。

“我不会死在这里。”江凝柳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钢针扎进叶惜珏的耳朵，“所以，别拖着我一起死。”

这句话比任何辱骂和殴打都更让叶惜珏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羞辱。她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手背狠狠抹掉，然后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来。”她哑着嗓子，对熊黑猗说。

徐茜和熊黑猗对视一眼，徐茜那永远挂着嘲讽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叶惜珏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自怨自艾的绝望，而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专注。她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而是死死地盯着江凝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的起伏。

一遍，两遍，十遍……

十点半。

距离张沈薇规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最后一遍。”熊黑猗按下播放键，“我们四个，一起。”

音乐流淌而出。

徐茜和熊黑猗在前，叶惜珏和江凝柳在后。四个被手铐锁住的女孩，在训练室的中央，开始了她们第一次“合奏”。

动作依旧生涩，甚至丑陋，但四个人的呼吸，四个人的节奏，在这一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镜子里，她们像是两对畸形的连体生物，在冰冷的音乐中麻木地旋转，献祭着各自的灵魂。

音乐结束。

四个人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与斑驳的血迹混在一起。

“砰。”

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沈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凝固。

她扫视着四个狼狈不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孩，目光在她们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脚踝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满意的笑容。

“不错。”她说，声音轻柔，却带着无上的权威，“看来，伤口是最好的老师。”

她走到四人面前，像欣赏一件刚完工的艺术品。

“现在，再跳一遍。”她后退一步，对摄像师示意，“我要把它录下来，给所有新人当做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