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妮的脸颊从耳根开始，一点点烧了起来，是羞辱，也是愤怒。她死死攥着拳头，泛白的指节咯咯作响：“薇姐，这不合适！她们是公司的新人，我是她们的前辈，怎么能……”

“怎么不合适？”张沈薇向前一步，逼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你在直播里，对着镜头，一口一个‘妈妈在这儿’的时候，不是挺自然的吗？现在轮到别人叫你，你怎么就不自在了？”

她轻蔑地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转身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女孩，语气不耐烦地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叫人。”

秦予希的嘴唇哆嗦着，在张沈薇冰冷的注视下，她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屈服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振翅：“……妈妈。”

旁边的林序然也跟着，闭上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叫了一声：“妈妈。”

这两个字，像两根细长的针，狠狠扎进温乐妮的心脏。那是一种超现实的、荒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很好。”张沈薇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向温乐妮，“现在，轮到你了。一个合格的‘妈妈’，该做什么？”

温乐妮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股灭顶的羞耻感中挣脱出来。她知道，这是张沈薇的局，她无处可逃。她走到那两个女孩面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想去拍拍她们的肩膀，手却僵在半空。

“别紧张。”她的声音干涩而僵硬，“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教你们的。”

“不够。”张沈薇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带着浓重的不满，“温乐妮，拿出你直播时的演技。你现在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还是在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温乐妮蜷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在眼中燃烧：“张沈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享受。”张沈薇走上前，与她咫尺相对，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享受被人依赖，被人仰望，被人叫做‘妈妈’的感觉。享受这种……掌控别人人生的感觉。就像我，”她的气息拂过温乐妮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诱惑，“享受你叫我‘妈妈’一样。”

温乐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所有屈辱和愤怒都褪去了，只剩下一股彻骨的寒意。她终于明白了。张沈薇不是在惩罚她，也不是单纯的羞辱。

她是在……驯化她。

用她最痛恨的方式，把她变成另一个张沈薇——一个冷酷、强势、享受掌控一切的怪物。

“我做不到。”温乐妮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的颤抖，她摇着头，像是在乞求，“薇姐，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那就学。”张沈薇抬手，用指背轻轻拍了拍她冰冷的脸颊，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冷硬。“从今天开始，你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秦予希和林序然，能站在万人体育馆的舞台上，成为下一个，不，是超越你的‘温乐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