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悠理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侮辱了。她的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奶油步步紧逼，恶魔尾巴的尖端在她面前轻轻晃动，带着一种捕猎前的韵律，“让妈妈看到你不是‘没用的女儿’？你以为站上舞台，拿到奖杯，她就会认可你了？天真。她只会觉得是你运气好，是公司包装得好，是你身边的鳄梨和本小姐够强。她永远不会承认，你，柳悠璃，靠自己也能行。”

“不是的！”柳悠璃终于崩溃了，尖叫着反驳，眼泪决堤而下，“不是这样的！我妈妈她……她只是……只是对我要求高……”

“要求高，还是根本不信你？”奶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就是容易哭，就是软弱，就是不像个大人。你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就越会变成她口中的样子。因为你根本没想过要为自己活，你只是在演一个‘妈妈喜欢的女儿’的角色！”

“我没有……”柳悠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我……我就是容易哭啊……我控制不了……”

鳄梨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她没有说话，只是让那对巨大的恶魔翅膀温柔地环绕住柳悠璃，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柳悠璃在鳄梨的怀里放声大哭，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恐惧都释放了出来。夏晓澜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默默地流下眼泪。

奶油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她别扭地走过去，用恶魔尾巴的尖端轻轻碰了碰夏晓澜的后背，又碰了碰柳悠璃的翅膀。“行了，哭够了没？本小姐的训练室不是给你们当澡堂用的。”

夏晓澜抽泣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仰脸看她：“三哥……您其实……很温柔，对吗？”

“温柔个屁！”奶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紫色的能量光晕都不稳定地闪烁起来，“本小姐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哭够了就给本小姐滚起来开始训练！再多说一句废话，今天的训练量翻倍！”

柳悠璃被她这副傲娇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三哥……您真的很可爱……”

“可、可爱？！”奶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谁、谁可爱了！本小姐是霸气！是女王范儿！你眼睛有问题就去治！”

“是是是，三哥最霸气了。”鳄梨笑着扶起柳悠璃，替她打圆场，“好了，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第二课——声音训练。把你们刚才的愤怒、委屈和不甘，都给我吼出来。”

上午九点，训练室里回荡着夏晓澜和柳悠璃嘶声力竭的干嚎。

“啊——啊——啊——”夏晓澜憋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但发出的声音依旧虚弱，像漏气的气球。

“停！”奶油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皱着眉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喉咙，“你是用这里在鬼叫吗？本小姐让你把情绪吼出来，不是让你表演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