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管这叫开心?不清楚的还以为你在躲债主。你中的是五块钱的彩票吗?连请客吃饭都不够的那种?”
“我……”夏晓澜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看好了,废物。”
奶油忽然厉喝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电流。她猛地张开双臂,背后的恶魔翅膀“唰”地全力展开,掀起一股劲风。
她原地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癫狂的旋转,落地时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高举向天,脸上是狂妄到极点的笑容,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占有欲。
“这才叫狂喜!懂吗?要让最后一排那个打瞌睡的混蛋都被你的快乐烫醒!”
夏晓澜和柳悠璃彻底看傻了。
那不是快乐,那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战利品。
“三哥……您这也……太夸张了……”柳悠璃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地提出异议。这是她第一次敢于质疑奶油。
“夸张?”奶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蔑地扫过她,“柳悠璃,你以为舞台是什么?你家客厅吗?你需要对着三五好友表演温柔娴静?舞台是战场!你不夸张,就会被灯光吞掉,被尖叫声淹没,被成千上万双眼睛遗忘!你刚才哭着喊着不想再当乖女儿,结果呢?一转头,又开始用你那可怜的标准来评判一切。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柳悠璃刚刚愈合的伤口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鳄梨再次出来打圆场,她走到两人面前,“现在,别想那么多。跟着我,感受身体的流动。”
她开始做一些舒展的动作,张开双臂,拥抱空气,然后缓缓转圈。
夏晓澜和柳悠璃僵硬地跟着。
奶油就抱臂站在一旁,像个沉默的监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她们每一个不协调的动作。她虽然一言不发,但那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渐渐地,在鳄梨温柔的引导下,她们的动作舒展了一些。
上午十一点,训练室里弥漫着汗水和喘息声。
“很好!”鳄梨看着两人虽然狼狈但明显放松下来的状态,满意地点头,“你们开始找到感觉了。”
“鳄梨姐……”夏晓澜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问,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渴望,“我们……我们这样,真的能成为偶像吗?”
“当然能。”鳄梨走过去,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水蓝色的眼眸像一片温柔的海,“晓澜,我第一次登台,比你现在抖得还厉害。我怕别人看到我的马角,怕他们指着我叫怪物。但当我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我突然发觉,那些害怕,那些声音,都无所谓了。舞台上,只有我和我的歌,那一刻,我就是我。”
“做自己……”夏晓澜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光亮。
“对。《夜青计划》的核心,不是制造完美的商品,而是让你们找回被藏起来的、真实的自己。”
“可是……”柳悠璃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这温情的氛围,“如果我们找到了真实的自己……但观众不喜欢,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夏晓澜脸上的兴奋也僵住了。这是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