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梨没说话，只是走了过去，落在花上。那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鳄梨姐，你也试试吧？”槿花将手里的小喷壶递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真的，跟它们待在一起，感觉心里很平静，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鳄梨看着递到面前的喷壶，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她学着槿花的样子蹲下，对着另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落在娇嫩的花苞上，然后缓缓滑落。

“你看，它好像很喜欢你呢。”槿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童真的欢喜。

鳄梨抬起头，对上了槿花那双清澈得像山泉的眼睛。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懂了张沈薇那句“看清楚别人身上的光”是什么意思。但懂了，不代表认同。

“槿花。”鳄梨放下喷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做得很好。”

槿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表扬的小动物。

鳄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却冷了下来：“但是，别太天真了。花园里的花很美，但也很脆弱。一阵风雨，就能让它们零落成泥。观众的喜欢也是一样。继续保持，但要记住，你不是花，你是要成为吃掉所有注目的野兽。”

槿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谢谢鳄梨姐，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在一旁默默记录下这一幕。镜头里，鳄梨的表情冷漠，而槿花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画面不再温馨，却充满了另一种张力。

与此同时，方海莲娱乐公司的顶层办公室。

派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楼下花园的景象。她能看到鳄梨和槿花的身影，看到她们之间那段短暂的交流。

“在想什么？”张沈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派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迅速转过身，看到张沈薇正倚在办公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神情玩味。

“我……我在看槿花。”派派垂下眼睑，小声说，“她……她看起来很适合那里。”

“是吗？”张沈薇放下咖啡杯，缓步走到派派身边。她没有看她，而是顺着她刚才的方向，同样望向窗外的花园。“你觉得，鳄梨刚才对她说了什么？”

派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张沈薇会问这个。她犹豫着说：“应该……是鼓励她的话吧？”

张沈薇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派派的头皮都有些发麻。她转过头，落在派派紧张得微微泛白的脸上。“撒谎可不是好习惯，派派。”

派派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明明看到了鳄梨的表情，也看到了槿花的失落。”张沈薇的声音变得很柔，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派派的心脏。“你羡慕槿花，对不对？”

“我……我没有……”派派本能地否认。

“你有。”张沈薇打断她，向前一步，几乎将她逼到落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