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留下。”她的声音不容反驳,“还有楚迁、雪梨,你们也进来。”
转眼间,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五人。
张沈薇没有马上开口,她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她们,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框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那声音不大,却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玉纤纤。”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知道你那条微博,会让方海莲的股价蒸发多少吗?保守估计,九位数。”
玉纤纤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直了:“知道。”
“很好。”张沈薇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第二个问题。年度代言的品牌方刚刚打来电话,正式启动解约程序,并要求我们赔偿三倍的代言费。你银行卡里的数字,够付那个零头吗?”
玉纤纤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鼠耳朵剧烈地颤抖着。
她死死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够。”
“那么,第三个问题。”张沈薇缓缓向她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为她宣判倒计时,“你做好了被雪藏的准备吗?不是八年前那种地下室,那太便宜你了。而是……住着公司最好的公寓,用着最好的设备,却再也拿不到一首新歌,上不了一个舞台。眼睁睁看着派派她们出道,看着你的粉丝一个个离开,看着‘恶魔玉纤纤’这个名字,被所有人遗忘。你,准备好了吗?”
这番话像刀子,一刀刀凌迟着玉纤纤的神经。
她感觉呼吸被夺走了,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着张沈薇,那双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掌控。
那种眼神告诉她,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成真。
派派再也忍不住,哭着扑上来抱住玉纤纤的胳膊,哀求地看着张沈薇:“张总,不要!纤纤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我……是故意的。”玉纤纤却打断了派派,她的声音沙哑,却有一种决绝。
她推开派派,迎着张沈薇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如果这就是坚守‘恒定’的代价,我准备好了。因为……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用嘶吼来掩盖恐惧的怪物了。就算被遗忘,我也想作为‘玉纤纤’被遗忘,而不是一个被你们包装出来的空壳。”
张沈薇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臂。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终于,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慢慢融化了,勾起一丝残忍的欣赏。
“很好。”张沈薇轻声说,“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玉纤纤和派派都愣住了。
“什么?”玉纤纤茫然地问,僵直的鼠耳朵困惑地抽动了一下。
“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一个代言,就让你放弃你刚刚找回来的东西吗?”
张沈薇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玩味的反问。
她伸手,葱白的手指捏住玉纤纤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个只会砸吉他的‘恶魔玉纤纤’,早就该死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为了自己的‘恒定’,把整个方海莲都掀翻的玉纤纤。”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会议桌的主位,留给众人一个优雅而决绝的背影。
“现在,告诉我,你和你的《恒定计划》,打算怎么掀翻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