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沈薇调出数据报告，“还在持续增长。今天的直播，不仅澄清了谣言，还让更多人关注到了你们的音乐。”

棉柔激动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软小妮却在沉思。

她想起了在直播间里说的话——“我只想用我的音乐，去触碰那些被困在深渊里的灵魂。”

这不是场面话。

“薇薇姐。”软小妮突然开口，打断了会议室的兴奋。

张沈薇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发起一个公益项目。”软小妮语气认真，“叫‘音乐教室’。我想用这次事件的热度，去那些偏远的乡村小学，教孩子们唱歌，让他们也能感受到音乐的力量。”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棉柔崇拜地看着软小妮，海弥·伊则瞥了一眼张沈薇。

张沈薇脸上的笑意淡去，她坐回主位，手指摩挲着椅子扶手。

“公益？”她声音听不出喜怒，“小妮，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软小妮迎着她的注视，没有退缩：“薇薇姐，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我们刚用音乐度过一场危机，所有人都看到了音乐的力量。这不就是我们一直想做的吗？”

“我们想做的是赢。”张沈薇的声音冷了三分。

她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提醒软小妮谁是主导者。

“距离总决赛还有三天，星耀娱乐的人正拿着放大镜等着我们犯错。你现在要分散精力去做公益？”

她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你觉得这是善良，在对手眼里，这是不自量力的愚蠢。”

“这不是愚蠢！”软小妮的声音拔高，脸颊泛红，“这是我的初心！我唱歌，不是为了打败谁，是为了能触碰到像棉柔一样的人！如果我连这个都忘了，那我赢了总决赛又有什么意义？”

棉柔紧张地攥住衣角，看着两人对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意义？”张沈薇缓缓起身，踱到软小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意义就是，你赢了，才有资格谈初心。你输了，你的初心一文不值，你今天保护的人，明天就会被踩进更深的泥里。你所谓的‘音乐教室’，只会成为业界一个可笑的谈资。”

她的话扎进软小妮的心里。

“我……”软小妮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

会议室陷入死寂。

半晌，张沈薇看着她倔强的脸，表情忽然缓和，甚至带上笑意。

但那笑意让软小妮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想法，很好。”

软小妮猛地抬头。

“但是，”张沈薇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软小妮的肩膀，“一个好的想法，在错误的时间提出，就是一场灾难。你现在是方海莲的王牌，背后是整个公司的资源和赌注。你以为我给你找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设计师，只是为了让你在台上漂亮一点吗？”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落地窗前，背对所有人。

“我要你赢。不是险胜，是毫无悬念地碾压。我要你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选择与我们为敌，是多么错误。”

她缓缓转身，盯着软小妮。

“到那个时候，你，作为冠军，再来宣布你的‘音乐教室’计划。你觉得，那时的影响力和你现在偷偷摸摸去做，哪个更大？”

软小妮怔住了。

她看着张沈薇，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女人，永远清醒，永远知道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软小妮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明白了，薇薇姐。”

“明白就好。”张沈薇坐回自己的位置，“散会。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完美的舞台。”

软小妮和棉柔走出会议室，棉柔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小妮姐姐，你……没事吧？”

软小妮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薇薇姐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