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也正看着她。

两人在万众瞩目下，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表演成分，干净纯粹。

曲终，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即，掌声轰然炸开。

观众们疯了一样站起来，无数“温声自动人”的灯牌亮起，汇成一片橙色的暖海。

格罗扎牵起柳婉的手，深深鞠躬。

抬起头时，两人眼眶都已泛红。

晚上八点，方海莲娱乐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灯火，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张沈薇靠在真皮沙发里，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盯着墙上投屏的直播画面。

“薇薇姐，”特苏尔站在阴影里，声音平稳地汇报，“#格罗扎柳婉锋芒藏絮#，话题登顶，实时阅读量一亿三千万，讨论量七百万，还在暴涨。‘温柔天使’这个词条搜索量也爆了。”

“嗯。”张沈薇的嘴角勾起弧度，“市场需要一个下凡的圣人，而不是一个悬在天上的女神。看，他们多吃这一套。”

她呷了一口酒，眼神玩味。

“通知公关部，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那些‘格罗扎过往锋芒伤人’的黑料，用小号和营销号放出去。不用太多，制造一点争议就行。”

特苏尔愣了一下。

“薇薇姐，现在风评一片大好，这么做……”

“你不懂。”张沈薇打断他，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光，“没有过去的‘恶’，怎么衬托今日的‘善’？没有‘废墟’，哪来的‘温柔的花’？我要的，不是一场表演的成功，而是一场完美的神格塑造。”

她看着屏幕上，格罗扎和柳婉手牵着手，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模样，轻声笑了。

“恭喜你啊，格罗扎，你终于学会了怎么让别人为你哭。”

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嘴角的弧度变得危险。

“尽情地飞吧，我为你亲手打造的‘温柔天使’。不过，飞得再高，也别忘了……是谁，帮你拆掉了旧的笼子，又是谁，手里还握着新笼子的钥匙。”

晚上九点，《柔和计划》直播后台。

格罗扎和柳婉一走下来，就被激动的人群淹没了。

“我的天！你们俩是要了我的命啊！”鳄梨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两人，哭得妆都花了，“太好听了！太感动了！”

“格罗扎，你真的……脱胎换骨了。”冯米哆也走了过来，她一向清冷，此刻眼眸里也满是震撼，“这首歌，比你以往任何一首都更有力量。”

格罗扎刚想说话，就被一阵更响亮的声音打断。

“爆了！数据爆了！服务器的实时在线人数曲线，看到没有，直接拉成了一条垂线！”导演林薇冲了过来，她脸颊通红，眼神狂热，把平板怼到了格罗扎脸上。

“看！#格罗扎柳婉锋芒藏絮#，#温柔是心的锋芒#，#想喝柳婉的豆浆#！全都在热搜前十！格罗扎！我们成功了！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格罗扎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拆解成一个个标签的滚烫数字，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试图将她和柳婉之间最珍贵的东西，迅速地、精准地、明码标价。

“是吗，”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很好。”

柳婉被这阵仗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格罗扎身后缩了缩。

林薇完全没察觉到格罗扎的异样，兀自兴奋。

“广告商的电话已经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