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安的粒菊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表演就是表演，为什么要掺杂这些虚假的东西？我们不是戏子。”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砚之临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安的粒菊，又看向方海莲。她能感觉到，方海莲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安的粒菊，”方海莲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理解你的骄傲。但是，你要明白，在这里，规则变了。你们不再是南国的皇子和将军之女，你们是练习生，是我公司的艺人。你们的未来，掌握在我手里。”

她顿了顿，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在桌上点了点，像是在强调什么：“想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光有才华是不够的。你需要资源，需要曝光，需要有人为你铺路。而这些，只有我能给你们。”

这番话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时砚之临感到一阵窒息。她知道方海莲说的是事实。但安的粒菊的骄傲，她也懂。

她轻轻碰了一下安的粒菊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然后，她转向方海莲，语气放缓了些：“方总，我们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们刚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还需要适应。您说的‘包装’，我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方海莲的目光落在时砚之临脸上，神色缓和了些许。“我明白。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想法’，是和你们‘谈谈’。”她将主动权又抛了回来，“时砚之临，你呢？你也觉得，靠纯粹的舞蹈，就能在这个舞台上发光吗？”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时砚之临想起了这几天看到的那些舞台表演，那些绚烂的灯光，那些精心设计的互动，那些让粉丝疯狂尖叫的瞬间。她知道，安的粒菊所坚持的“纯粹”，在这里可能真的走不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方海莲：“我不介意改变。只要能让我们的舞蹈被更多人看到，加入现代的音乐、灯光，我愿意尝试。但是……”她话音一转，目光变得坚定，“我希望表演的核心，依然是舞蹈本身，而不是虚构的故事和人设。”

她这是在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完全否定方海莲的提议，也维护了他们最后的底线。

安的粒菊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方海莲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欣赏。“很好。看来你比他更懂得变通。”她看向安的粒菊，语气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那么你呢？安的粒菊。是要坚持你那套不合时宜的原则，看着自己的才华被埋没，还是愿意为了更大的舞台，做出一点小小的让步？”

她停顿了一下，补上了最后一击：“别忘了，你们是一起来的。如果你拒绝，那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时砚之临，也会因为你的固执，失去这个最好的机会。”

安的粒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时砚之临。女孩眼中闪烁的光芒，那种对舞台的渴望，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他心上。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但他不能不在乎她。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微风在轻轻吹拂。

许久，安的粒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着方海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不能捏造我们的关系，不能做超出我们底线的事。”

“成交。”方海莲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起来，她站起身，向两人伸出手，“欢迎加入‘特别企划’。相信我，你们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