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紧张的氛围。安的粒菊侧过头，又问了一遍：“沈薇，你今天真没事？”

“我真的没事。”张沈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依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嗯。”安的粒菊应了一声，步子放慢了些，“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张沈薇笑了起来，“我会的。”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窗外夜色渐浓，大厦内部却亮如白昼，灯光在抛光的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紧紧相随。

晚上九点，方海莲娱乐大厦的顶层排练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而室内，安的粒菊和张沈薇正在为三天后的总决赛做最后的冲刺。他们要呈现的，是原创舞台《赴约》。

“菊哥，你这个转身还是不够顺畅。”张沈薇停下歌声，指出了问题，“剑舞和现代舞要融在一起，不能有那种……切换的感觉。”

“我清楚。”安的粒菊眉心微蹙，他能感觉到动作里的那点滞涩，却抓不住源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情感。”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张小谲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你的剑舞很有力量，但缺了点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情感？”安的粒菊有些困惑。

“对。”张小谲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赴约》这首歌，讲的是跨越时空的约定。你要把这种感觉，揉进你的剑舞里。”

“可是……”安的粒菊迟疑了，“我不太会表达这个。”

“那就想想你和沈薇的故事。”张小谲的建议一针见血，“你们从镇南郡到这里，难道不就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约定？”

安的粒菊怔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沈薇。

张沈薇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像盛着星星。她笑了笑，声音很轻：“是啊。我们从镇南郡来到这里，经历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赴这个约吗？”

“赴约……”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安的粒菊脑中的迷雾。他喃喃自语，忽然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懂了！”

他重新握紧时灵剑，深吸一口气，再次起势。

这一次，他舞动的不再仅仅是剑招。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漫长的故事。那里面有镇南郡的风，有山匪呼啸的惊险，有初到现代都市的迷茫，更有此刻并肩而立的坚定。动作不再生硬，而是充满了汹涌又克制的情感。

“太棒了！”张沈薇看得入神，忍不住拍起手来，“就是这种感觉！”

“嗯。”安的粒菊收剑而立，额角沁出薄汗，他朝门口方向点了点头，“谢谢你，小谲姐。”

“不用谢我。”张小谲勾了勾唇角，“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其他人。”

她转身离开，排练厅里只剩下安的粒菊和张沈薇。

“沈薇，我们再来一遍。”安的粒菊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好。”

音乐再次响起，安的粒菊用灵力拨动时灵剑，清越的剑鸣如水波般在排练厅里漾开。张沈薇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入戏。

“穿越时空只为你，玉门开处故人归……”

她的歌声清澈又坚韧，与安的粒菊的剑舞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副歌部分，安的粒菊的剑光在空中划出凌厉而优美的弧线，每一道光影都踩着歌声的节拍，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

“跨越山海仍赴约……”

唱到这一句，安的粒菊一个流畅的旋身，毫无预兆地停在张沈薇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动作，自然得就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