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安丘飞快地摇头,不敢看他,“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安的粒菊没多想,“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安丘低低地应了一声,“菊哥,那我先走了。”
“去吧。”安的粒菊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安丘端着盘子,转身离开了练习室。她走得很慢,孤单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被拉得很长,听着有些寂寥。
张沈薇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她走到安的粒菊身边,压低了声音:“菊哥,小丘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也说不好。”安的粒菊摇头,神情有些困惑,“她最近话是少了点,老爱一个人发呆。”
“那你多上点心吧。”张沈薇提醒道,“小丘年纪小,有些事她可能自己憋着,不知道怎么说。”
“嗯,我会的。”安的粒菊应了下来。
熊黑猗抬腕看了眼手表:“九点半了,都撤吧,明天一堆事等着呢。”
“行,收工。”
吴昊最后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深深看了一眼汗水淋漓的自己。他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紧张和疲惫都压进胸膛,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练习室。
米诺跟在他身后,两人合力抱着沉重的道具箱,他的脸上是疲惫和亢奋交织的奇特表情。
安的粒菊和熊黑猗走在最后,低声讨论着明天的具体流程。
练习室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夜灯,在寂静中闪烁。
深夜十点,宿舍楼。
吴昊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尽职尽责地嗡嗡震动,提醒他早已过了设定的睡眠时间。可他毫无睡意,脑子里像是在单曲循环,一遍遍地回放着今天练习的画面。
“明天,考核。”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必须是第一。”
他翻了个身,望向窗外。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块破碎的光斑。
沈薇姐说,轻功是我的杀手锏。
那就把这个杀手锏,用到极致。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可那些画面依旧清晰无比——转身、跳跃、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地踩在重拍上,青柠色的光芒随着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划出绚烂的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入了梦乡。
隔壁房间,米诺还坐在书桌前。他那件风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袖口繁复的金色花纹在台灯的暖光下,依旧闪烁着低调而华丽的光。
铅笔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十倍的预算……”他喃喃自语,笔尖停在半空,“那得是多大的场面?什么样的设计才配得上?”
他看着纸上的草图。那是一件礼服的雏形,青柠色的底子上,一只仙鹤正要展翅,每一根翎羽都勾勒得无比精细,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纸张的束缚,扶摇直上。
“这次,一定要做得更好。”他重新握紧了笔,眼神专注而锐利,“绝对,不能让李总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