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张小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安丘虽然看起来内向,但只要是面对她喜欢和专注的事情,她会忘记周围的一切。”
“希望如此吧。”张沈薇轻轻叹了口气。
清脆的钢琴声响起,安丘的声音如泉水般流淌出来,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她跟着冰娜的节奏,再次唱起那首《少年的梦》,气息比下午平稳了许多,声音里褪去了几分刻意的模仿,多了几丝属于她自己的、清甜纯净的味道。
“守护你的梦,像星光闪烁……”
“每一步都坚定,不畏惧坎坷……”
米诺听着歌声,手里的筷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想起几天前第一次见到安丘的样子,那是个连头都不敢抬、说话细若蚊蚋的小姑娘。这才几天,她就像一株被雨水浇灌过的幼苗,舒展开了叶片。
“怎么了?”米德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感动了?”
“……有一点。”米诺飞快地揉了揉眼角,“你不觉得,安丘真的很厉害吗?”
“是啊。”米德点点头,“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劲儿,让人忍不住就想帮她一把。”
“你也这么觉得?”米诺有些意外。
“废话。”米德又恢复了那副嫌弃的表情,“我又不是石头做的。”
晚上九点,训练终于结束。
安丘坐在休息区的台子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着,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她的脸颊被汗水和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双环髻上散落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张沈薇走过来,递给她一条干爽的毛巾:“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
“好。”安丘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
“对了,”张沈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明天拍摄,你想穿什么衣服?”
“就穿平时的衣服,可以吗?”安丘问。
“当然可以。”张沈薇笑了,“不过你最好多准备几套,我们会拍不同的场景。”
“好!”安丘用力点头。
张小谲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姐姐送你回去。”
“谢谢小谲姐。”安丘乖巧地跳下台子,跟着她走出了训练室。
夜色已深,训练室外的街道却依旧灯火通明。
安丘坐在张小谲的车里,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小谲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明天……会不会表现得很差?”
“不会。”张小谲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月光,“你只需要做安丘。”
“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镜头……”安丘又开始咬嘴唇,“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不会说错的。”张小谲笑了,“你就说心里话。观众想看的,是一个真实的你,而不是一个完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