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的额头渗出冷汗：“张姐，这只是微缩模型，比例尺不一样，真实舞台的效果会强很多……”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观众觉得。”张沈薇打断他，话语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负责让它实现。现在，所有人，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们来模拟一次。”

四人依言站好，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黑鳞，当水雾升起时，你的第一个控场动作就要出手。我要看到你像是驾驭着洪水猛兽的王，而不是被水汽呛到的路人。”张沈薇的声音冰冷，“你刚才对设计的不满，最好别带到你的动作里。舞台不接受个人情绪，只接受完美呈现。”

熊黑鳞的脸瞬间涨红，像被人当众掴了一掌。他咬紧后槽牙，一言不发，但那份不羁和怒火几乎要从身体里喷薄而出。

“开始！”

张沈薇一声令下，四人开始模拟走位。

“不对！黑猗，你的动作慢了！雷光在你出手之后才亮起来，你是在给特效伴舞吗？”

“小华！你的皇室威仪呢？举着铜镜的样子像在自拍！你的眼神要能杀死人！”

“小逸，稳住！你的袍子会比现在更长更飘逸，你的步法要考虑到这一点，现在就开始适应！”

“熊黑鳞！”张沈薇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在干什么？你的动作软绵绵的，是在耍太极吗？街舞的力量感呢！用那个你不喜欢的图腾该有的爆发力，撕碎这个舞台！做不到，你就给我滚下去！”

“我……”熊黑鳞的拳头攥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张沈薇，几乎要将反驳的话吼出来。

“黑鳞哥！”熊黑猗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恳求。

熊黑鳞对上她的眼睛，又瞥到旁边小华和小逸脸上担忧的神色，那股顶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里面的一切都变了。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再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一次，当张沈薇喊出“水雾”时，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动作充满了狂野的破坏力和精准的控制力，每一个顿点都像是踩在人心脏的鼓点上。

张沈薇一直用指尖敲击手臂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十二点，午休时间。时玑潮盟和萌甜少女会的人送来了午餐。练习室里安静得可怕，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咀嚼声。

安的粒菊走到熊黑鳞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控场，越来越强了。”

熊黑鳞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蓝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

“薇姐，”熊小华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月底的国风娱乐盛典……我们的对手，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