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呼吸还带着未尽的惯性,转头看向她。
张沈薇从导播台后走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像冰冷的节拍器,每一下都敲在三人的神经上。她穿着那身黑色长裙,鸦青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金色花纹像妖异的藤蔓,无声地缠绕在裙摆上。她的眼眸锐利如刀,在三人身上来回剐蹭,带着一种评估货品般的审视。
“刚才的配合,”她停在三人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这是最终舞台,我现在就可以关掉所有灯光,宣布演出失败。”
周风霜澈的眉梢不悦地挑起,刚要开口,张沈薇的视线就钉在了他身上。“风霜澈,你的冰棱是在炫耀你的速度,还是在破坏整个画面的和谐?我要的是从冰炎中‘生长’,而不是‘炸’出来。收起你那点多余的好胜心,它很廉价。”
她又转向周风霜凝,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月光下的霜之女神’?我只看到了一个因为跟不上节奏而手臂僵硬的学徒。你的雪花不是赐福,是惊慌失措地撒出去的碎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吴昊身上,语气稍缓,却更具压力:“吴昊,你的冰炎拳晚了0.5秒。你是中心,是风暴眼,不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你的犹豫,让整个画面的爆发力都打了折扣。”
“呵,”周风霜澈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周风霜凝,“如果某些人的雪花能铺得再有‘神性’一点,而不是像给菜地撒盐,我的冰棱也不用这么费力去补救视觉焦点。”
“我的动作是为了配合圆台升起的速度,不像某些人,只需要站在原地摆个姿势。”周风霜凝的声音冰冷,她抬眼直视自己的哥哥,话里有话,“哦,对了,站稳了吗?别到时候冰棱还没出手,自己先倒了。”
“你找死?”周风霜澈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
“再来一遍。”张沈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她转身走回导播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这次,我要看到你们把刚才的废话,都给我吞回肚子里,再用动作吐出来。”
第二次合练,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凝成了实体。
吴昊闭上眼睛,强行将两股对冲的怒意压入自己的掌控范围,冰炎拳的爆发时机精准到近乎残忍。那冰与火的能量不再是交织,而是互相吞噬、撕咬,爆发出一种狂暴而华丽的毁灭感。
周风霜凝的动作舒展开来,那份被言语刺伤的屈辱化为了一种极致的清冷和高傲。她的眼神不再俯瞰,而是漠视。雪花如泣如诉,带着一种被放逐的、决绝的美,铺满了整个模拟舞台。
周风霜澈调整了角度,冰棱从斜上方45度切入,精准地穿过冰炎能量的中心。那银灰色的冰棱附着上跳跃的火焰,像是从地狱里长出的冰之剑,带着要把一切都钉死的狠戾。
“好。”
张沈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这次的配合,勉强能看了。但还不够,你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把这个动作练成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执拗。
“明白。”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练习室里只有音乐和技能释放的轰鸣。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服,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但谁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