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小勤的目光落在被磨平的肩甲龙角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龙角是威严的象征，被磨平了，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这更适合舞台。”张沈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观众需要的是‘龙族王子’，不是‘龙族战士’。王子是用来仰望的，战士是用来畏惧的。被畏惧的东西，活不长。”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敖小勤的心里。他接过轻甲，指尖划过那圆润的边缘，冰冷的触感仿佛在嘲笑他的妥协。他沉默地穿上，甲片之间的缝隙垫着黑色皮垫，活动自如，却像一副精致的镣铐。

“很合身。”他低声说，听不出情绪。

张沈薇满意地勾了勾唇，又打开第二个箱子，拿出一个羽毛形状的吊坠：“小青，你的。”

敖小青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

“铁兽的‘替身’。”张沈薇轻描淡写地说道，“里面是全息投影装置。注入你的力量，它能召唤出和铁兽一模一样的投影。它会根据你的动作互动，但不会真的碰到任何人，也不会踩坏任何一块地板。绝对安全。”

“投影？”敖小青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是……是假的？为什么不能让铁兽自己出来？它……”

“因为它不可控。”张沈薇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或者说，你不可控。我不能把一场投资上亿的直播，赌在你和你那头畜生的默契上。你敢赌吗？”

敖小青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敖小勤按住他的肩膀，看着张沈薇，一字一顿地问：“沈薇姐的意思是，铁兽永远不能出现在舞台上？”

“不。”张沈薇的眼神锐利如刀，“是在你们能向我证明，你们不是‘怪物’，而是完美的‘作品’之前，它不能。这个吊坠，就是你们的第一场考核。”

她将吊坠抛给敖小青，少年下意识地接住，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心头一沉。

“好了，现在开始训练。”张沈薇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冽，“小勤，力量柔化。我要你的龙血之力像光效一样浮现在体表，而不是像武器一样外放。抬手，手臂上只能有龙鳞光影，不能带起一丝风。”

她转向敖小青，眼神更冷：“你，就从怎么让这个‘假货’动起来开始。米诺，把灯光调到最强，再切换爆闪模式。他必须学会在任何光线下，都能稳定地维持投影。如果连一个玩具都控制不好，那真的铁兽，就永远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吧。”

两人同时一震，那句“它该待的地方”像一把重锤砸在心上。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训练，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规训。

“是。”敖小勤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敖小青紧紧攥着那枚羽毛吊坠，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吊坠挂在了脖子上，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