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霜凝拧开几瓶水，默默递了过去。

敖小青接过水，大口灌下，脸颊因缺氧和兴奋而泛红：“不过……刚才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我从来没想过，我的铁兽能和你们的能量特效配合得那么好！”他说着，眼睛发亮地看向靠在墙边的周风霜澈。

周风霜澈缓缓睁开眼，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没理会敖小青的兴奋，目光反而落在了沉默的敖小勤身上，懒洋洋地开口：“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们的加入很多余吗？”

敖小勤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哥……”敖小青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拉了拉哥哥的衣角。

“我只是在执行张姐的命令。”敖小勤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吗？”周风霜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刺耳，“我还以为你已经体会到‘惊喜’的乐趣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

“好了，霜澈。”周风霜凝皱眉打断了他，“别说了。”

“别高兴得太早。”敖小勤冷冷地回敬道，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风霜澈，“这只是一个‘测试’。张姐还没说要让我们一起上台。”他刻意加重了“一起”两个字，像是在划分界限。

“那是之前。”吴昊终于睁开了眼，他坐起身，神色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小勤，动动脑子。张姐是什么人？她会为了一个没结果的‘测试’，压上‘灼昊坐标’的资源和你们的出道计划？她没喊停，就代表她默许了。现在，球在我们脚下，是踢进去，还是踢出界，看我们自己。”

“真的吗？”敖小青的眼睛彻底亮了，他几乎要跳起来，“那太好了！我一直想和你们……”

“就算有机会，也未必能成。”周风霜凝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冷静地分析道，“刚才的配合，失误率太高。敖小勤的防御节奏至少三次被吴昊的能量场打乱，而敖小青，你的铁兽有两次差点被我的光环冻结。这种程度的配合，在张姐眼里，就是垃圾。她不会让一件‘半成品’登上盛典的舞台，砸了她的金字招牌。”

一番话让练习室再度陷入沉默。敖小青的兴奋冷却下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敖小勤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看向自己的弟弟，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无法掩饰的渴望。然后，他又扫过眼前这三个“入侵者”，他们虽然神色各异，但眼底深处那份不服输的火焰，却和自己如出一辙。

“那就练。”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训练场中央那片被能量肆虐过的地板，一字一顿地说：“练到她挑不出任何毛病为止。”

周风霜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中的嘲弄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昂扬战意。他站直身体，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奉陪到底。不过我得提醒你，我的‘颜料’很贵，别浪费了。”

“跟上再说。”敖小勤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五人没有相视一笑，更没有热血地把拳头碰在一起。他们只是在沉默中各自起身，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疲惫感，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共同面对的、扭曲的团队感。

窗外，正午的阳光刺眼，照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五个同样坚定，却又各怀心思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