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辉，别在意，他们刚结束高强度训练，情绪不太好。”空越儿赶紧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同时狠狠地瞪了郑绳燃一眼。

“呵，有趣的人设解读。”张文蚀拿起自己的卡片，看着上面眼神妖异的狐狸小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家园被侵占的愤怒，变成了高傲不屈的小宠物。倒也符合大众的想象。”他的话像是在点评，又像是在讽刺。

“符号的简化必然导致内涵的流失，这是传播学的基本困境。”杨单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不过作为入门级宣传品，降低理解门槛是必要策略。”

“够了。”张沈薇打断了这场诡异的“学术研讨”，她看向快要哭出来的隋伊辉，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伊辉，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这些卡片，我们会用在合适的地方。但你要记住，‘暗夜军团’的獠牙，不是为了让人觉得‘可爱’而存在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药剂是你和霜凝一起调制的？”

“嗯……”隋伊辉带着哭腔点了点头，连忙补充道，“霜凝说她和她哥哥霜澈这次也会来现场给你们应援！她说，你们是暗夜军团的中坚力量，她必须到场！”

“凛霜碎摩族的精英吗？”闵予溟终于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他们也来？”

“当然啦！”隋伊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霜凝说……”

“好了，先吃饭吧。”张沈薇拿起一份便当，递给闵予溟，“不吃饭，拿什么去撕碎一切？”

六人默默地打开便当。隋伊辉的手艺确实很好，但练习室里的气氛却无比压抑。郑绳燃赌气似的扒着饭，闵予溟小口地吃着，视线始终没有焦点。

饭后，六人拧开药剂瓶盖。郑绳燃仰头一饮而尽，下一秒，他闷哼一声，原本因力竭而有些晦暗的眼神骤然一亮。一股冰凉彻骨的能量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疲惫，体内奔腾的暗之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变得更加精纯、锋利。

“感觉如何？”隋伊辉小心翼翼地问。

郑绳燃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何止还行。”张沈薇站起身，重新握住夜棘，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对力量的控制精度至少提升了一成。伊辉，替我谢谢霜凝。”

得到肯定的隋伊辉终于破涕为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嗯！我会的！那……那我先走啦，下午还要排练应援动作……你们加油！”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练习室，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郑绳燃捡起被他拍在箱子上的Q版卡片，又看了看闵予溟放在地上的那张，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这张卡片，不是画给你看的。”张沈薇的声音冷冷响起，“是画给那些只能理解‘可爱’的观众看的。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宠物，然后在他们靠得最近的时候，再被这只‘宠物’一口咬断喉咙。”

她走到闵予溟身边，弯腰捡起那张背面向上的卡片，翻过来，看着那个“堕天使”，淡淡地说：“我们破碎，但我们从不廉价。记住这种被误解的愤怒，把它带到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