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霜凝走到熊黑猗身边,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拂过琴弦的风:“黑猗,守护不是筑起高墙,把自己和世界隔绝。守护是撑开一把伞,为伞下的人挡去风雨,但你自己,必须是那根坚实的伞骨。”
熊黑猗睁开眼,吴昊那句“冰窖”的评价还回响在耳边。她一直以为,完美地控制力量,不外泄分毫,就是最稳妥的守护。可现在她懂了,那不是守护,是囚禁。
她再次阖上双眼,这一次,她想象的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堡垒,而是一朵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的莲花。她不再压抑力量,而是引导着它们,在掌心凝聚。那片温柔的白光骤然变得凝实、锐利,边缘甚至透出了一丝锋芒。
“就是这样!”张沈薇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再来一次,共鸣!”
安丘与熊黑猗对视,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有被骂过后的不服,有对同伴的信任,还有一丝……终于找到正确道路的释然。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安丘那狂暴的龙虎之力不再是脱缰的野马,金色的气劲如温顺的大猫,在她手臂上柔顺地流淌;而熊黑猗的公主之力,那片纯白的光华里,也生出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锐意。
金光与白光再次相遇。
没有刺耳的摩擦音,没有狂暴的对冲。它们像两条久别重逢的溪流,自然而然地交汇、盘旋、braidg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白相间的绚烂光带。一股温暖而和谐的能量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卧槽!成了!”米诺激动得直接蹦了起来。
下午三点,练习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某种专注的形状。
“力量共鸣只是地基,我们要的,是能炸翻舞台的摩天大楼。”张沈薇站在舞台监视器前,屏幕上,一金一白两条曲线已经完美地交织成和谐的波纹,“胡有,你的东西呢?”
胡有推了推眼镜,像献宝一样打开笔记本电脑:“曲名《云虎行》。前半段以古筝和笛声为主,写的是云的柔;后半段鼓点密集,节奏飙升,写的是虎的威。从柔到刚,从静到动,为她们量身定做。”
他按下播放键。
悠扬的古筝声如珠落玉盘,清脆的笛声紧随其后,仿佛在云雾缭绕的江南水乡,一位白衣少女正在翩翩起舞。然而画风一转,沉闷的鼓声由远及近,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如同万马奔腾,千军冲阵,爆发出足以撼动人心的磅礴气势。
“绝了!”米诺用力拍着巴掌,“这曲子简直长在她们身上了!”
张沈薇颔首:“就用这个。黑猗,安丘,跟着音乐,走一遍。”
音乐再次响起。
熊黑猗踩着舒缓的古筝点,水袖轻舒,步步生莲。她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百褶裙随着她的旋转漾开,划出层层叠叠的优美弧线。安丘则站在一旁,配合着笛声,缓慢地打着拳。那不是无力的慢动作,而是引而不发的蓄力,每一招都带着一种沉静如山的气韵。
一柔一刚,竟意外地和谐。
角落里,隋伊辉怀里抱着猫小妖,看得入了神。猫小妖那双金色的瞳仁也紧紧盯着台上,尾巴尖有节奏地轻轻摆动。
“她们……像天生就该站在一起。”隋伊辉轻声说,灯光下,她脖颈处的雪山纹路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吴昊坐在她旁边,抱着胸,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头小老虎,总算学会怎么用爪子了,而不是光会用脑袋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