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之临想了想,举手说:“我希望饕餮幼兽吞剑气的时候,能加一声低吼,就是那种奶凶奶凶的,增加一点震撼感。”
安的粒菊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我想在剑舞的最后,加一个‘剑归鞘’的动作。代表……把失意收敛,重新上路。”
张沈薇的眼睛“噌”地亮了,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米德,饕餮的低吼音效加进去;米诺,给阿菊设计一个剑鞘,样式必须和时砚裙摆上的装饰呼应。”
会议结束,练习室里再次变得热火朝天。米德在调试台上敲敲打打,舞台上方很快就投射出云海翻涌的虚拟背景;胡有戴上耳机,完全沉浸在编曲的世界里;米诺则拿着卷尺和布料,围着安的粒菊和时砚之临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念叨着“幽灵线”和“LED”。
正午十二点,练习室的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却丝毫压不住窗外透进来的暑气。安的粒菊脱掉了薄纱长袖,只穿着贴身的黑色短袖,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他盘腿坐在舞台边缘,时灵剑横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剑身。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米诺正在飞针走线缝制一个银色的剑鞘,那上面繁复的菊纹,让他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阿菊哥,你在想什么呀?”隋伊辉抱着猫小妖,悄悄在他身边坐下。她穿着淡绿色的针织开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乖顺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猫小妖轻巧地从她怀里跳出,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安的粒菊的手背。
安的粒菊被那柔软的触感唤回神,伸手揉了揉猫小妖的头:“在想……剑鞘的事。”
“剑鞘?”隋伊辉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米诺手里的半成品,“米诺哥手艺真好,和你这块玉佩,还有时砚姐裙子上的装饰都好配,都是银色的菊花。”
“是很好看。”安的粒菊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是觉得……把剑收起来,总像是在逃避。”
隋伊辉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菊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猫小妖吗?”
安的粒菊摇摇头。
“因为它既能在我怀里打滚卖萌,也能在需要的时候变成巨型猫剧毒形态,把敌人撕成碎片。”隋伊辉轻轻顺着猫小妖背上的毛,声音又软又糯,“猫咪收起爪子,不是因为它怂了,是它觉得现在没必要亮出来。阿菊哥,你把剑收进鞘里,也不是逃避,是告诉所有人,你的锋芒,由你掌控。”
安的粒菊整个人都顿住了。他垂下头,看着膝上冰冷的时灵剑。剑身上,清晰地映着隋伊辉带笑的脸庞和猫小妖惬意的姿态。那份鲜活的暖意,仿佛透过冰冷的剑身,一点点传递到了他的掌心。许久,他轻声开口:“谢谢你,伊辉。”
“不客气!”隋伊辉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拉着猫小妖蹦蹦跳跳地跑向另一边,“时砚姐,我来帮你调饕餮的投影参数啦!”
时砚之临已经换回了日常的粉色泡泡袖雪纺衫和浅蓝百褶短裙,正和王孙蘅月讨论饕餮的音效细节。她笑着接过扑过来的猫小妖,随口问道:“伊辉,你跟阿菊聊什么了?看他表情好多了。”
隋伊辉俏皮地眨眨眼:“聊了聊剑鞘和猫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