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身周的星空，那狂暴闪烁的七曜星辰，光芒的明灭开始与他神识的波动趋于一致！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星力光带，不再排斥，而是如同被吸引般，缓缓向他汇聚而来，萦绕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七曜星图！

共鸣，达成了！而且不止“七曜”标准，看那星力汇聚的浓度与和谐程度，共鸣度恐怕更高！

“星源共鸣通过。共鸣度：八级。评价：优异。”

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传承考核第二项：归墟溯源。”

“展示‘权限碎片’本源，追溯其力之根源。溯源深度不足，或无法承受溯源反噬，视为失败。失败惩罚：灵性抹除，碎片回收。”

还没等萧瑟松一口气，第二项考核接踵而至！而且直接指向了他最大的秘密——黑色书页！

周围的星空景象骤然变幻！七曜星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幽暗！在这幽暗的中心，那页黑色书页的虚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识海中强行投影出来，悬浮于虚空！

紧接着，一道仿佛来自时间与命运长河源头的苍茫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了黑色书页的虚影！

溯源开始！

萧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根光束连接，要被强行拖入黑色书页的历史长河之中！一股浩瀚、古老、充斥着无尽毁灭、吞噬、终结，却又隐含一线新生意味的恐怖信息流，如同洪荒巨兽，顺着那光束，反向冲刷向他的识海！

“呃啊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萧瑟的整个灵魂！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被追溯、秘密被窥探、本源被审视的极致煎熬！他仿佛看到了宇宙归寂，星辰熄灭，万物终结，又仿佛看到了一点幽光自绝对的“无”中诞生，蕴含着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矛盾伟力……

这就是黑色书页的根源？这就是“归墟”的力量？

信息流太过庞大，太过恐怖，远超他神魂能承受的极限！他的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泊，掀起滔天骇浪，意识开始模糊，灵魂仿佛要在这种溯源中被同化、被抹除！

承受不住！要失败了！

失败的惩罚是灵性抹除，碎片回收！

就在萧瑟的意识即将被那恐怖的“归墟”信息流彻底淹没的刹那——

“固守本心！那是‘归墟’的‘象’，不是你的‘道’！”凌玄子的暴喝如同惊雷，在他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炸响！“你的道，是吞噬枷锁，是破开囚笼，是走出自己的路！看清楚，那书页选择了你，不是让你成为它，而是让你……驾驭它！”

驾驭它！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的灯塔，照亮了萧瑟即将沉沦的意识！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残存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不再去被动承受那信息流的冲刷，不再去试图理解那恐怖的“归墟”本源，而是凝聚起自己所有的信念——对自由的渴望，对真相的执着，对命运的抗争！

“我的道……是吞天！是噬道！是打破这该死的枷锁！”

“书页之力，为我所用！溯及根源，亦不改我志！”

他以自身坚定的“道心”为锚，硬生生在那恐怖的归墟信息流中稳住了一丝清明！不再畏惧那毁灭与新生的意蕴，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可供驱使的、强大的“工具”！

仿佛感应到了他这股绝不屈服的意志，那黑色书页的虚影微微一颤，主动收敛了部分狂暴的信息流，不再试图同化他，而是如同认可般，将一部分更易于理解、关于“吞噬”与“转化”规则的片段，传递给了他。

溯源光束缓缓消散。

黑色书页虚影回归萧瑟识海，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幽暗的光芒中，似乎多了一丝灵性。

萧瑟虚脱般地悬浮在幽暗虚空中，脸色惨白如纸，神魂虚弱到了极点，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他挺过来了！

“归墟溯源通过。溯源深度：浅层接触。评价：合格（意志附加）。”

冰冷的声音似乎停顿了片刻。

“传承考核最终项：星墟之问。”

“试炼者，星墟已碎，天庭倾覆，监察不再，秩序崩坏。若你得承星墟之力，当何为？”

最终的问题，不再是力量的测试，而是……道心的拷问！

星墟之力，监察万界，维持秩序。如今秩序已崩，天地不仁，若得此力，该如何自处？是重建秩序？是随波逐流？还是……另辟蹊径？

萧瑟看着周围残破的星空幻象，想着外界的“天道枷锁”、“丹毒”、“界外之民”，想着护龙仙宗的黑幕，想着自己被圈养的命运，一股郁结于胸的愤懑与清明交织的觉悟，喷薄欲出。

他挺直脊梁，尽管神魂虚弱，声音却清晰而坚定，在这片考核的星空幻境中朗声道：

“秩序若为枷锁，崩了何妨？”

“天地若为囚笼，破了便是！”

“我若得力，不效仿旧规，不盲从新序。”

他的眼中，倒映着破碎的星辰，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只信我手中之力，脚下之路——吞该吞之枷，噬当噬之敌，走我要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