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风险未知;不动手,面子过不去。更关键的是,如果萧瑟真是“造神计划的种子”,那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犹豫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
不是军号,而是某种法器的鸣响。
张岳脸色一变:“城防大阵的预警号……皇城出事了!”
几乎同时,萧瑟怀中的黑色玉简(从蚀渊杀手身上搜到的)开始发烫。他取出玉简,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子时三刻,皇陵开,真龙现。祭品已备,恭迎渊祖降临。”
子时三刻……就是现在!
萧瑟抬头看向皇城方向。
夜空之中,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源头,正是皇陵所在!
“蚀渊在皇陵搞事情。”萧瑟快速道,“他们要献祭真龙遗脉,打开某个‘门’。张执事,你现在是继续拦我,还是……”
他话没说完,张岳已经化作一道青光冲向皇城方向!
蚀渊在皇陵搞献祭仪式——这是天大的事!一旦成功,整个皇城都可能遭殃。作为护龙仙宗派驻皇城的执事,他责无旁贷。
秦统领和那些弓弩手面面相觑,最终也匆匆跟上。
庙内重归寂静。
韩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打起来。”
“还没完。”封尘却皱眉看向皇城方向,“那道光柱……气息很诡异。不像是单纯的献祭仪式。”
萧瑟也感觉到了。
光柱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星钥产生了某种“共鸣”。不是吸引,而是排斥——像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相互对抗。
“星钥指向的第三把钥匙,在皇城地下。”萧瑟回忆着星钥共鸣的地图,“而蚀渊在皇陵搞献祭……这之间,恐怕有联系。”
“你想去皇陵?”封尘问。
“必须去。”萧瑟握紧拳头,“第三把钥匙可能就在那里。而且……”他看向韩立,“韩立,你带着那枚伪蛟珠,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皇陵那边,我和封尘去。”
“为什么?”韩立一愣,“我也能帮忙——”
“你帮不上。”萧瑟打断他,语气严肃,“接下来的战斗,不是炼气期能参与的。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话很直白,但韩立听懂了。他咬了咬牙,点头:“那你们……小心。”
萧瑟和封尘对视一眼,不再耽搁,冲出山神庙,朝着皇陵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两人身影如鬼魅。
封尘虽然右肩重伤,但剑骨初成后,身法反而更快了——剑骨重塑过程中吸纳的灵气,正缓慢改造他的身体。只是每一次动用灵力,都会引起剑骨碎片在体内移动,带来钻心的疼痛。
萧瑟的状态更差。
三处贯穿伤虽被星力暂时稳住,但每一次奔跑都会撕裂伤口。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缓慢流逝,白发又多了几缕。
但此刻不能停。
皇陵方向的暗红光柱越来越亮,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蕴含龙气的“龙血”。
真龙遗脉……已经被找到了。
“小子,你确定要去?”凌玄子在识海中问道,“你现在这状态,遇到蚀渊的筑基修士都够呛,更别说可能存在的金丹级存在。”
“不去,第三把钥匙可能就没了。”萧瑟咬牙,“而且……我有种感觉,今晚的事,可能关系到整个大离王朝的命运。”
“关你屁事?”凌玄子没好气道,“你只是个冷宫弃子,大离王朝的死活与你何干?”
“以前是没关系。”萧瑟眼中星芒闪烁,“但现在,我体内有两把星钥。星墟殿主的遗言说,集齐九钥可开真实界,可破天道枷锁。而蚀渊想用真龙血脉打开某个‘门’……我怀疑,他们要开的门,和星墟密库的门,可能是同一个。”
“你是说——”
“蚀渊想抢在我们前面,打开那扇门。”萧瑟加快速度,“所以,必须阻止他们。”
两人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皇陵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占地数百亩的陵园,正中是太祖皇帝的高大陵墓。此刻,陵墓周围的七十二座陪葬碑全部亮起暗红色的符文,符文连接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陵园笼罩。
光柱正是从太祖陵墓顶端喷涌而出。
陵园内,已经有人在战斗。
张岳正与三名黑袍修士激战。那三人修为都是筑基初期,但配合默契,手中法器诡异,张岳虽修为高出一线,却一时难以取胜。
更远处,陵墓入口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萧瑟认得,那是当朝皇帝,他的“父皇”,萧衍。
另一个,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深不可测。他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球,球内悬浮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真龙血脉。
而皇帝萧衍,此刻正跪在那黑袍人面前,神态恭敬得……像个仆人。
“果然。”萧瑟心中冰冷,“皇室……早就被蚀渊渗透了。”
封尘握紧断剑:“怎么打?”
“先救张岳。”萧瑟做出判断,“他虽然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是蚀渊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合作。”
两人冲入陵园。
萧瑟左臂的灰白骨骼完全亮起,一拳轰向最近的那个黑袍修士!
那修士反应极快,回身祭出一面骨盾。但骨盾与萧瑟拳头接触的瞬间,就布满了裂纹——
咔嚓!
骨盾碎裂,拳头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黑袍修士胸口。
黑袍修士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口中狂喷鲜血。他落地后挣扎着想站起,但萧瑟已经追上,左脚踏下,踩碎了他的咽喉。
干脆利落。
张岳压力大减,趁机击退另外两人,退到萧瑟身边,神色复杂:“你……”
“别废话。”萧瑟盯着陵墓入口处的黑袍人,“那个是谁?”
“蚀渊的‘祭师’,筑基巅峰,半步金丹。”张岳喘息道,“他手中那滴真龙血脉,是从三皇子体内抽出来的……三皇子,已经死了。”
三皇子,萧瑟的三哥,当年在冷宫外朝他扔石头的那个。
“皇帝为什么帮他?”萧瑟问。
“不知道。”张岳摇头,“但我怀疑……皇帝可能被控制了。或者,他根本就是蚀渊的人。”
两人说话间,那个黑袍祭师缓缓转头,看向萧瑟。
斗篷下,露出一张苍老而诡异的脸——脸上布满黑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星墟的种子。”祭师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托起水晶球,球内的那滴真龙血脉开始沸腾:
“正好,用你的星墟之血,为渊祖的降临……再添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