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机长伸出手。

从机长僵硬的手指间，轻轻抽回了自己下注的那张一百元。

他小心翼翼地抚平纸币上的褶皱。

仿佛那不是一张钞票，而是一枚勋章。

然后，他凑到机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机长，你还欠我九千九百元。”

机长此刻根本听不见任何话。

赌约？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认知都在刚才那一秒钟内，被彻底摧毁，碾成了齑粉。

戈雅大人。

天堂之门十二天使之一。

那个曾在中东沙漠里，手指动都没动。

就凭恐怖无比的精神异能，力让一整个精锐雇佣兵团自相残杀的恐怖存在。

那个站在精神领域顶端，俾睨众生的S级傀儡师。

怎么会？

怎么会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狂叫一声，然后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机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四十多年的人生。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败亡。

稍稍回过神来，一股比刚才的震惊更加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戈雅大人都倒了。

他们这几个机组人员……完蛋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听副机长的话。

如果早点跑路，趁乱起飞，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机长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无力地瘫倒在宽大的驾驶椅上，一动不动。

机舱后部，那位年轻貌美的空乘小姐姐。

在听到戈雅那声不似人音的惨叫后，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今天来的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他们是魔鬼。

自己……还能活命吗？

比起飞机上这几个彻底陷入绝望的普通人。

沈秋雪、红豆和林晓他们的反应就要快得多了。

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赵北辰出手了。

不光得手了，而且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对实力的碾压。

赵北辰今天带给他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也太密集了。

从小楼到研究所，然后到此刻让一名S级强者一秒躺尸。

每一次出手，都在刷新他们对“强大”这个词的认知上限。

孙鹏此刻的感受最为强烈。

他嘚瑟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红豆和林晓，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那意思很清楚。

看见没？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小赵先生面前，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难道之前教官……是在骗我们？”

红豆愣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扭头看向林晓，满是困惑。

林晓也机械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

“我也觉得是。新人培训的时候，周教官不是说精神系的异能者最难缠，是开了挂的存在吗？”

“对啊！”红豆一拍大腿，“他还说，精神攻击是直接作用于大脑和意志的，防不胜防，让我们要是碰上了，想都别想，立刻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怎么刚才发生的一切，跟教官讲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可是S级！S级的精神系傀儡师啊！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

他俩在这边怀疑人生，孙鹏已经一路小跑到了赵北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