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那声闷响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那只聒噪的广播喇叭终于闭了嘴,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都愣着干嘛?等过年啊?”赵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斜眼扫过那群还没回过神的学生,
“搬完东西赶紧滚上车,等着这帮皇室的狗来请你们吃晚饭?”
李阳打了个激灵,抱着两把霰弹枪就往车上跑。
其他人也不敢耽搁。
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考斯特。
车队再次启动。
这回气势不一样了。
那辆考斯特虽然窗户玻璃碎了一半。
但那是三十多条装着真枪实弹的汉子。
哪怕手抖,哪怕没开过枪。
那也是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戾气。
刚拐出警局大门不到两百米。
吱——!
打头的乔治巴顿猛地一脚刹车。
轮胎在沥青路上磨出一股焦糊味。
孙鹏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滑脱,骂了一句:
“操,这帮孙子堵门倒是挺快。”
前面的路口被堵死了。
两辆深绿色的轻型轮式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黑洞洞的机炮口正对着车队。
后面停着三辆军用卡车。
车斗里跳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清一色的自卫队制服。
只不过胳膊上多了一块刺眼的红袖章。
上面绣着金色的菊花纹章。
“皇室近卫队?”孟超在副驾驶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帮人以前只负责皇居的安保,怎么跑到涩谷这种烂泥塘来了?”
“管他是谁。”红豆把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手已经扣在了加特林的击发钮上,“挡路就干。”
“别急。”孟超按住红豆的肩膀,
“这可是正规军,还是有重火力的那种。先看看他们想放什么屁。”
装甲车顶盖打开。
一个穿着笔挺军礼服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大概五十岁上下,留着仁丹胡,胸前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勋章。
看着不像来打仗的,倒像是来参加阅兵的。
这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怪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狩衣,头上戴着高高的乌帽子。
手里拿着折扇,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
这打扮,活脱脱像是刚从神社里跑出来的阴阳师。
中年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治巴顿。
手里拿着个扩音器。
“我是皇室近卫队第三大队指挥官,佐佐木大佐。”
他的声音透着股傲慢,那种从骨子里看不起人的优越感,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根据《战时特别皇室征用令》,此区域内所有物资、车辆、燃油,以及……幸存者。”
佐佐木顿了顿,眼神贪婪地在乔治巴顿那厚重的装甲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的红豆身上。
“全部归皇室所有。”
“所有人,立刻下车,抱头跪地,接受整编。”
孟超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探出头喊道:
“我们是龙国侨民撤离车队,受国际公约保护。”
“我们不参与你们的内部事务,只想借路。”
“借路?”佐佐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着扩音器哈哈大笑,“龙国人?”
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枪口却一点没低,依旧指着车队的油箱。
“在我的辖区,没有龙国人,只有属于天皇陛下的财产。”
佐佐木伸出一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点了点考斯特的方向。
那里,几个女留学生正趴在窗户上。
惊恐地看着这群把她们当牲口看的士兵。
“特别是那些女人。”
佐佐木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赤裸且下流。
“为了皇室血统的纯净和安全,所有女性必须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
“合格的,将有幸成为皇室慰问团的一员。”
“这老王八蛋!”孙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哪是当兵的?这他妈就是一群披着军皮的流氓!”
考斯特里,李阳的手死死攥着霰弹枪的护木。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身体检查?”他咬着牙,眼珠子通红,“我检查你妈!”
那几个女生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刚才面对丧尸,她们还能鼓起勇气跑。
可面对这群手里有枪、代表着“官方”的恶棍,那种绝望比面对丧尸还要深。
孟超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