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情况紧急，我用了点我们家祖传的秘法。”

赵北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元气大伤的表情。

“代价有点大，估计得虚弱好一阵子。”

“我拼了老命，才把你们两个从里面拖出来。”

孟超看着赵北辰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他身上凌乱的衣服，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那……那些宝藏……”

“全都收好了，你放心吧！”赵北辰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里面好多都是国宝级的。”

“赵兄弟，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了。”

他虽然脑子昏沉，但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有多凶险。

赵北辰一个人，要应付敌人，要扛着他们两个累赘，还要躲避机关。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救命之恩。

“那这车……”

孟超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之前路上收的。”

赵北辰随口说道。

孟超想起之前赵北辰像个土拨鼠，看到什么好多东西都要收起来。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赵兄弟。”

孟超的声音，郑重了许多。

“大恩不言谢。”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赵北辰摆了摆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佐藤雄还在昏迷。

他的情况比孟超严重得多，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他没事吧？”孟超也有些担心。

“死不了。”赵北辰说着，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也给佐藤雄喂了几口。

没过多久，老人也悠悠转醒。

他的反应比孟超更激烈，一醒过来就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赵北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故事。

佐藤雄听完，二话不说，就要从后座爬起来，给赵北辰磕头。

“恩人！您前后救了我两次，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了行了！都坐好！”

赵北辰被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再不走，天都亮了！”

他发动了汽车。

SUV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灯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孟超靠在座椅上，依旧揉着太阳穴。

“赵兄弟，那地宫你处理了吗？”

“炸了，把你们带出来的时候，顺手扔了些炸药，后来全都给炸了。”

后座的佐藤雄，突然发出一阵压抑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

“炸了好……炸了好……”

老人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黑暗，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哈哈！”

后座的佐藤雄，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他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报应！是报应啊！”

老人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车窗，状若疯癫。

“天照大神开眼了！哈哈哈哈！”

孟超看着他，又看了看前面依旧面不改色开车的赵北辰。

“赵兄弟……”

孟超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次……多亏了你。”

赵北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佐藤雄压抑的抽泣声。

天边，开始泛起一抹鱼肚白。

黎明，就要来了。

车辆在荒野公路上疾驰。

代冒山那熟悉的轮廓，在晨曦中越来越清晰。

就在车子即将拐上通往基地的最后一条山路时。

赵北辰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脚下，猛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SUV在距离一个弯道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孟超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搞得往前一冲，差点撞到前排座椅。

赵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个被山石挡住的弯道，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看来，我们有伴儿了。”

他话音刚落。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弯道后方响起。

无数子弹，拖着红色的尾迹，瞬间覆盖了他们前方的路面。

碎石和泥土，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