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夜溟修冷睨她,声音冰冷到极致:“且不说是你挑衅在先,就算今日之事,真是贵妃先挑起事端,她打你,你也得受着。”
夜夕颜愣住了,不服气地哭喊:“臣妹是皇兄的骨肉至亲,可皇兄竟偏心至此!凭什么啊?”
“就凭,她是朕的妻子,是这皇宫的女主人,是与朕一起坐拥江山的人,岂可任由你肆意羞辱?”
夜夕颜不由一怔,她没料到,虞卿卿在皇兄心里的地位,竟如此之重。
“从今往后,你再敢与贵妃起冲突,朕不管谁先动手,不管孰对孰错,全都是你的错,只会罚你。”
“贵妃主动打你,也是你该打,你若不想被冤,就离贵妃远一点,不要惹朕的女人生气,听清楚了吗?”
夜溟修替虞卿卿整理好衣襟发髻,捡起她掉落地上的发钗,挽住她的肩大步进殿。
夜夕颜忽然在身后喊道:“宸贵妃,你敢不敢把你肩头那朵桃花纹身亮出来,让所有宫人都看看!”
虞卿卿脚步一顿,眉心蹙了蹙。
夜溟修冷声道:“无需理会。”
“皇兄这般偏袒她,就不怕她真的投靠了燕王,与逆贼里应外合,颠覆皇兄的江山?”
“满口胡言!”
夜夕颜冷笑:“皇兄是被她迷晕了头!那桃花纹身是燕王逆党的铁证,贵妃若真的问心无愧,大可直接亮出肩膀给大家看看,证明自己的清白!”
“否则,今日皇兄就算将臣妹处死,贵妃也难以服众!”
虞卿卿按住夜溟修的手,缓缓转过身,站到夜夕颜面前,一脸平静:“你当真想看?”
夜夕颜冷笑:“少在这故作镇定,你以为皇兄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
“今日不摘下这块遮羞布,他日流言四起,说你投靠燕王,说你与燕王有染,我看你到时该如何自处!”
虞卿卿并未慌张,反而笑了笑,眼底没有狼狈,只有从容。
“你就这般肯定,我肩上一定有燕王逆党标记?”
夜夕颜当然肯定,她亲眼所见。
“你到底脱不脱?是不敢吗?”
虞卿卿正色站到院中央,声音清亮到让在场所有宫人都听得见:“既然公主口口声声要本宫自证清白,好,今日本宫便让你见。”
“只是,倘若本宫并非燕王逆党,公主方才说了那么多羞辱之言,又当如何?”
夜夕颜朗声道:“那本公主任凭皇兄处置!”
虞卿卿看向夜溟修:“陛下可听见了?”
夜溟修走到她身侧:“宫人中尚有侍卫,你当众露肩不合适。”
虞卿卿脸色淡定:“还请陛下,吩咐侍卫全部退下,只留宫女太监。”
很快,侍卫退下。
夜夕颜不屑地笑了笑:“你快脱,本公主就在这看着!”
虞卿卿抬起手,缓缓褪去外袍,拨开中衣领口,白皙光洁的肩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自己的肩膀,倒了一杯水。
夜夕颜瞪大眼眸,紧紧盯着虞卿卿肩头的变化。
不多时,一朵秀气的花儿缓缓显露。
却并不是象征逆贼的桃花,而是一朵盛放的牡丹,五颜六色,明艳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