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看。”
太后将托盘上的襁褓拿起来,铺展开来:“这颜色乃皇家专用,上面的纹路也是前朝宫廷时兴的款式。”
她又拿起藕荷色绢帕,翻到绣有名字的那一面。
“这岁岁二字,便是虞贵妃的乳名,陛下可还记得,贵妃生辰那晚,冷宫跑出来的太妃,指着她,口口声声唤她岁岁。”
“那冷宫的方贵妃,便是她的生母!”
太后冷笑一声,看向虞卿卿:“你根本就不是虞家女!你是前朝亡国之君,昭文帝和他的方贵妃所生的女儿。”
“当年先帝攻破京城,杀进皇宫,当场斩杀昭文帝,那位方贵妃为保住女儿,命一位嬷嬷将尚在襁褓的孩子,送到她的老家余杭。”
“虞卿卿命好,被当地富商虞家收养,只可惜,就算再怎样隐匿,纸始终包不住火,你的身世终有暴露的一天。”
夜溟修淡淡地扫过襁褓和绢帕,面色未变:“就凭这些,母后便断定贵妃的身世?”
他随手翻开襁褓,脸色不屑:“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一个包裹皇室子嗣的襁褓,母后单凭这,就想诬陷贵妃的出身?未免太可笑了。”
太后辩解:“这襁褓和绢帕,都是从虞家人的柜子里搜出来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夜溟修冷笑:“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诬陷,提前放好的?”
太后急得脸色涨红:“证据都摆在眼前了,陛下竟还执迷不悟。”
“好,那便将国夫人和虞家人全都叫来,滴血认亲。”
虞卿卿心底一沉,没来由的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想到生辰那日,母亲面对她时闪躲的眼神,她止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真如太后所言,她是前朝遗孤?
不多时,宫人带着虞家人,来到华清宫主殿。
沈随容走在最前,所过之处,宫人纷纷对国夫人俯身行礼。
身后跟着三叔,婶婶和虞深。
虞卿卿来到母亲身前,握住了她的手,母女二人指尖皆是一片冰凉。
“卿儿,出什么事了?怎么华清宫今日来了这么多人?”沈随容满目担忧。
太后冷笑了几声:“别在哀家面前,上演母女情深了,你们根本就不是母女。”
沈随容立时一惊:“太后这是何意?卿儿当然是我女儿。”
婶婶脸色也慌了,虞深茫然,唯有三叔垂着视线,没人注意到他眼里的心虚和愧色。
太后冷声道:“陛下,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滴血认亲吧。”
“倘若虞贵妃不是前朝遗孤,那便当哀家今日所言,皆是疯话,哀家自会给虞贵妃道歉。”
沈随容蹙着眉,对太后躬身道:“太后娘娘,您定是弄错了,卿儿是臣妇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什么前朝遗孤?这太荒谬了。”
“荒不荒谬,一验便知。”
太后转眸,对高嬷嬷吩咐道:“打一盆水来。”
虞卿卿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一颗心紧张到仿佛在打鼓,砰砰直跳。
夜溟修温热的掌心,缓缓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莫要惊慌,就算你真是前朝遗孤,朕也会护你周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笃定的安全感,让虞卿卿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不多时,一盆清水端来。
太后迫不及待:“开始吧。”
沈随容脸色惨白,她深知虞卿卿的确不是她女儿。
怎么办?若真验出来了,卿儿的身份岂不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