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晚风来袭,驿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他回来了!”
虞卿卿听到动静匆匆跑下楼,快步来到大门口。
却猛地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几名暗卫抬着担架,夜溟修躺在上面昏迷不醒,双目紧闭,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陛下!”
她失声惊呼,冲过去扑到担架旁,声音颤抖:“他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身后跟着浑身血污的虞深,还有一脸失魂落魄的卫子轩。
“长姐!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陛下!”
虞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自责:“我们去隔壁镇给长姐寻情蛊解药,结果半路遇上燕王派来的刺客偷袭,陛下为了保护我才受伤。”
他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陛下说,若我出事,他无法同长姐交代,这才拼死保护我,都怪我太没用了!”
虞卿卿紧紧握住夜溟修的手,看他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遗余力地护着她,护着她的家人,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也要护住她珍视的人。
暗卫将夜溟修小心翼翼抬入房内,安置在床榻上。
“对了,长姐,你怎么醒了?”
虞深帮忙安置好夜溟修,这才反应过来,满脸不解。
长姐不是中了情蛊吗?他们还未寻来解药,她怎么清醒过来了?
虞卿卿眸色一怔,冷冽的视线落在卫子轩身上。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二人来到后院无人处,卫子轩神色格外平静,似乎已料到虞卿卿要说什么。
“啪”一巴掌!
虞卿卿忽然抬起手,狠狠扇在了卫子轩脸上。
他脸颊一偏,平静的眸这才露出一丝错愕。
“卿儿妹妹,你......”
“卫子轩,你明明已经解开了我的情蛊,却故意骗他,带他去寻解药,如今他重伤在身,昏迷不醒,你满意了?”
卫子轩并未解释什么,只是轻叹:“我也没想到会遇上刺客,你应该庆幸有我在,为陛下处理伤口,否则他性命难保。”
虞卿卿猛地揪起卫子轩的衣领:“是你对燕王透露了他的行踪,才招来刺客。”
卫子轩眸色一变:“卿儿,你胡说什么?这是谋逆,这么大一顶帽子,无凭无据就要扣在我头上?”
“是啊,你就是认准了我无凭无据,才敢胆大妄为。”
虞卿卿怒极反笑:“五年前,你给我们下忘忧蛊,五年后,我吃了解药,你便故意引他去危险的地方。”
“你这般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到头来有意义吗?只会让我彻底看清你的嘴脸,厌恶你,憎恨你!”
“那又如何!”
卫子轩迎上她冰冷的目光,眸中的不甘,再不加掩饰。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爹娘把你当儿媳,你爹娘也视我为女婿,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