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愣住了,手臂不自觉环住他脖颈,眼含期待:“你想起来了?”
夜溟修眸中闪过一抹困惑。
下一瞬,他眼里的温柔骤然消失,手猛地一松。
“啊——”
虞卿卿被无情地丢在地上。
雅月赶紧扶起她:“姑娘没事吧?”
夜溟修定定地望着她,眸色淡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虞卿卿扶着腰身缓了半晌,不甘示弱地瞪着他,眸色凄楚。
“你想知道我从哪冒出来的?问你自己啊,当初是你非要把我囚禁在宫里,是你非要逼我做贵妃,是你给了我,我原本不想要的一切。”
“你现在却来质问我,不觉得可笑吗?”
夜溟修再度陷入困惑:“你既然不想要朕给你的一切,为何还要接受?”
虞卿卿哑然失笑:“就算你失忆了,也该了解你自己的行事作风。”
“陛下现在脑子摔坏了,不记得我了,我可以原谅你这几日所有的言行,但请陛下不要太过分。”
夜溟修回到房内,望着腰间那枚鸳鸯荷包,沉思良久。
这是她绣的?
绣工不怎么样,样式倒是精巧,鸳鸯交颈图案,他一直戴在身上。
这么一看,他与这位皇后,从前感情很好?
虎啸来到房内:“陛下,暗卫追踪数日,确认燕王已逃离辽东。”
夜溟修收起荷包,恢复严肃之色:“既如此,没必要继续留在这,明日启程回京。”
“好,属下这便去收拾细软。”
他正要走,却被夜溟修叫住。
“跟朕说说皇后的事。”
虎啸试探道:“陛下想从何听起?”
“朕与她是如何相识的?”
虎啸沉思一瞬,脸色有些尴尬:“相识于一场宫宴。”
夜溟修不解:“她一介平民,如何能参加宫宴?”
虎啸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了一遍。
夜溟修听得脸色羞红,只好衣袖遮面,佯作看书:“朕竟然抢夺臣妻?这么荒唐吗?”
“是啊。”
虎啸点点头,马上又反应过来,赶紧摇了摇头:“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您和皇后伉俪情深,感情甚笃,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何来荒唐一说。”
“朕与皇后感情很好吗?”
虎啸点点头:“两年前,皇后还是宸贵妃时,因为一些原因假死离开京城,那两年陛下悲痛欲绝,险些为她殉情。”
夜溟修听完,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当晚,他独自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不知为何,自从他醒来以后,这些时日,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得好。
总觉得手边空落落的,似乎缺了点什么。
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清丽的身影,她这些时日总黏着他,被他呵斥后,也不害怕,依旧躲在暗处偷看他。
这么喜欢他吗?
夜溟修心中有种莫名的愉悦,真奇怪,他明明厌恶女子的靠近,从前那些勾引他的女子,都被他丢去虿盆喂毒蛇了。
唯独对虞卿卿,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不讨厌她的靠近,甚至还有点暗暗的期待?
反正睡不着,索性叫她来,陪他说说话好了。
他起身来到案几前正襟危坐,唤来虎啸,一脸严肃道:“召虞氏,过来侍寝。”
虎啸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