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要不是帕拉迪本身是个神医,可以医治自己,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不…不行,我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弱小的话。
帕拉迪喃喃,他吼出这句话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怔怔坐回了座位,拿出了自己的针线继续修补着那只坏掉的狗头面具:
“对不起,差点忘了。
花逸仙,我还在修你的狗头面具呢。”
马上就好了。
而拉维也意识到帕拉迪所说的这些对他来说是一段噩梦一样的回忆,他走上前安慰着手还有些颤抖的帕拉迪,然后果断地说道:
“没关系帕拉迪,谁敢欺负你我就打死他。
管他是人,是鬼,还是狗!!!”
而面对拉维的安慰,帕拉迪似乎无法接受,他拼命摇头:
“不,拉维,你不要这样,我说出这些不是为了让人可怜我,保护我的。”
“但你现在使用武功,会死,不是吗?”
“帕拉迪,我之前就说过,你不要再拒绝我了,而且你知道,我的武功对付他们是没有问题的。”
帕拉迪和拉维的争执让花逸仙陷入了沉思。
是啊,即使我确实在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但在白松年的眼里,我也就是那只助纣为虐的“狗”罢了。
也许他也生林律的气,可我们都死了,白松年也狠不下心为了这么一件过去那么久的事把她拉到这里对峙。
所以他才对我如此愤怒啊…
而且我活着的时候,明明是有机会和他说清楚这件事的,那时华夏隆昌把我召进了宫里要求我教他武功。
我是有办法遇见白松年的…
“谢谢你,帕拉迪国王。”
帕拉迪的话让花逸仙明白了白松年愤怒的根源,他叹了口气,决定帮一下眼前的二人:“不过,我也有话要劝您,当时拉维因为你的话,在往生之门坐了整整三天,我好不容易把他劝回来,你就别再推开他了。”
不管是在一起也好,还只是单纯一起回暹罗国往生也罢,如果你不想再亏欠些什么的话,就不要再推辞了。
气氛又凝固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里,三个人沉默地坐着,只有帕拉迪缝着狗头面具的针线穿越的沙沙声。
“好了。”
你试一下吧,花逸仙。
过了半晌,帕拉迪将狗头面具放在了桌上,花逸仙仔细端详,不得不说帕拉迪的针线活是真心不错,连脆而韧的纸张都能被完美的缝合。
只是有一些圆形的,银灰色印记在狗脸上非常显眼。
帕拉迪也看见了这个小斑点,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确实有一只手指渗透了一些微小的汞珠。
“不好意思,刚刚情绪太激动了,不小心扎破手指了。”
帕拉迪是水银中毒而死,他现在浑身的血脉渗透着水银。
不过说实话他的道歉让花逸仙有些不习惯,毕竟帕拉迪活着的时候非常凶残:
“没关系…这点小瑕疵的话。”
看着狗脸上银灰色的斑点,花逸仙突然有了灵感。
拿了毛笔,墨水和砚台,花逸仙将狗脸上的斑重新画了一遍,还把耷拉下来的耳朵片涂成了黑色。
狗头变成了一种新的样子,不过气质倒没什么变化。
我要告诉白松年,我和林律虽然曾经有过婚约,但不管是我还是林律,从来都把他当做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才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这种事啊!!!
按耐不住激动地心情,花逸仙拍案而起,站起了身对拉维和帕拉迪说道:
“谢谢你们,我想是时候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