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看雪男现在的样子,米通沉默,背过身去给雪男泡了热茶。
“她是阿南哥哥的师妹,医术不会太差的。”
“再忍一忍好吗?”
米通将茶放到了雪男面前的桌上,看着他吃力的抬起双手放在茶杯上。
“嗯,米通,我答应你。”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旋,雪男答应了米通。
“不能让保罗白死,对不对。”
“知道就好。”
米通很惊喜雪男能和自己说话这些话,他忍不住抱紧了雪男,就听雪男继续说。
“对了,米通,昨天的事,还是对不起。
我以后觉得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任何可能的玩笑了。”
“嗯,我本来就不会怪你。”
应该算是道歉了吧。
感到有些累了,雪男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渐沉。
一丝柔软覆上肩头,似乎带着阳光的温度,悄然滑落至膝间。
暖意攀上臂弯,驱散了午后的微凉。身体不自觉地往暖意里陷了陷,连梦境都染上了温柔的色泽,仿佛被整个世界轻声呵护着。
“怎么这么晚了?”
等雪男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
雪男很惊慌,按照俘虏的规矩,他在半个时辰前就应该回到该回的地方。
“我得回去了。”
他的动静引来了米通的注意,看见挣扎起身的雪男,米通立刻把他扶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
不行的吧…
就当雪男犹豫时,保罗噔噔噔地跑了木屋,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没问题的,那群巫师似乎在商量什么大事,注意不到我们。”
保罗的话让米通猛地一激灵——确实,他们成功地破解了暴食的大罪仪式,阿辽沙会长也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之前他们在组织地下的防御工事时在罗西科遇到了阻碍。
阿辽沙会长答应只要他们破解了仪式就可使用帮助他们重新控制尼古拉教会的教堂。
“走,我们去看看。”
被雪男裹上了大衣,米通和保罗一人一边扶着他,夜色下看不清人脸,只有晶莹剔透的眼睛看得还算真切。
“米通,保罗,你们两个能慢一点吗?”
可能是冰冷的空气扎着了雪男的嗓子,他忍不住咳嗽了好久,见状米通拍了拍他的背才让雪男缓过了神。
这该死的身体。
雪男恨自己造成的死动静,现在近卫兵那片都知道是“米通大人”把“宫本队长”送回的牢房了。
要不然还是不回去了。
一下子停了下来,保罗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雪男,你还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你都快把我吓死了,不该给我道歉吗?”
米通的话噎得雪男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小木屋到牢房的路并不长,可是雪男感觉自己走了很久,走着走着也就没那么抗拒被米通和保罗扶着回去了。
宫本雪男再次仰望了天空,和之前自己决定向米通道歉的天气一样,天上飘着零星的小雪。
只不过这来自空气摩擦产生的微小似银铃的声音,这次却是来笑话他的。
一开始宫本雪男有些恼怒,可看着米通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样的感觉就消散了。
有些暖。
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
自己的腿…本来就不方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