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队长,您今天有空吗?”
自从宫本雪男以让瓦吉姆跑腿的名义让他买落语书后,自己手下近卫兵的内务竟开始慢慢变好了。
他们甚至不再顶撞自己了。
“这就是梅子饭的力量吗?”
雪男一惊,这样奇怪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那是保罗第一次看见自己吃梅子饭时说出的奇怪的话,那天他用剩饭钓了许多许多鱼,红色城堡做了全鱼宴时保罗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我不喜欢吃鱼…”
那时候雪男是这样回答保罗的,因为自己的剑术在宫本家是垫底的,被父亲责罚后,就只能吃冷掉的鱼尾。
“欸,难道你是不喜欢鱼刺吗?”
沉思了好一会儿,保罗夹起了一条鱼,手腕轻转,顺着鱼肉纹理划动。鱼骨如玉簪般被完整挑起,鱼肉却片片完好,漂浮在乳白汤汁中。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场指尖上的舞蹈,鱼骨净,鱼肉嫩,碗中未落一丝残渣。
“给,试试吧。”
“不是的,我会挑鱼刺。”
看见保罗笑嘻嘻地将挑好刺的鱼给了他,雪男着急地辩解。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手艺?”
看着雪男迟迟不肯动筷子,保罗开始自卖自夸:“我家那里吃鱼很多的,绝对没问题。”
“不是的…”
“还是说,你家里人介意和我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是的,保罗!!!”
那个时候也说不出什么推辞的话来,雪男只得谢过了保罗,递过了那一块非常完整的,没有刺的鱼肉。
那是怎么挑鱼尾都不可能得到的。
埋头吃完了,真的很好吃。
只是,怎么觉得很难过…那天明明是那样高兴的日子。
雪男不想在这天哭。
“保罗,你知道我为什么钓鱼那么厉害吗?
因为我每天都吃梅子饭呢。”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保罗信了,自此之后他钓鱼,和别人切磋时获得了胜利,他都会开玩笑地来一句。
“这就是梅子饭的力量吗?”
傻瓜,这怎么可能…
如果保罗现在在这里的话,宫本雪男只想澄清这个玩笑。
“果然还是没空吗?”
本来是想请你喝酒的。
由于宫本雪男迟迟没有答应,以瓦吉姆为首的近卫兵们开始面面相觑。
就当大家败兴而归时,雪男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不是,瓦吉姆,你都把钱给了爷爷奶奶,哪儿来的钱请我喝酒?”
“哎,也不是什么很贵的地方,而且我们是均摊的,每个人花不了多少。”
“而且瓦吉姆说你天天吃梅子饭,就算再喜欢吃也得换个口味吧。”
“好吧。”
可能是最近不用打扫他们的宿舍。
可能是最近落语书店的书雪男都看得差不多了。
雪男最后答应下来,第一次打破了每天在煤油灯下吃梅子饭的生活。
“但先说好,我酒量可不太好。”
“放心队长,我们哪儿敢笑话您呢。”
昏黄灯泡下,木质桌椅磨得发亮,墙上泛黄的海报写着伏特加五十罗西卢布。
“请吧,队长。”
给宫本雪男让了个最好的位置,瓦吉姆和其他近卫兵分开挤在了一张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