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次生病的时候吗?”
最后还是没敢直接说,克里特攥紧了被子。
“克里特,你怎么又提这个?”
听到这话,巴勇挠了挠头。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不要放在心上啦。”
“不是,巴勇,你能先别插嘴吗,不提这件事我很难说经常来这里的原因…”
“哦哦,好吧。”
巴勇喝了口酒,注视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克里特:“你说吧。”
“那时候你发高烧不是站不起来了吗,我就去寺庙求药…
但其实什么都没得到,寺庙的老师听说了你的病,诚实地告诉我你没救了,只能回家等死了。”
说到这里,克里特一边哽咽,身体也一边忍不住颤抖。
“我当时就哭了,也不敢回家,一边哭一边不知道去哪里好。”
明明都过去了那么久,但克里特想到这件事时依旧特别害怕。
克里特恐惧的反应让巴勇感到疑惑。
“不会吧,可你明明带回了药,我吃了身体也很快就好了呀。”
深吸了一口气,克里特终于说出了那天的真相。
“其实你吃的药,不是寺庙求来的,而是一个秀场的卡托伊姐姐买给我的。
她看我没钱,就拿走了我串的所有的普昂玛莱,说是作为交换了。”
巴勇看见,说到这个卡托伊姐姐时,克里特浅褐色的眼睛和陪他练拳是不一样的,闪闪发亮。
“虽然我那时候也小,没买过多少次药。
但那个姐姐给你抓的药,宋鹏哥从来没买过,那一定非常贵,绝对不止我串的那些普昂玛莱的价格。”
原来是这样。
巴勇顿时明白了克里特为什么对秀场的卡托伊如此关注,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其他一员。
“那,之前给我买药的姐姐呢?”
“她前不久死了。”
说到这个消息,克里特的浅褐色眼睛有些淡淡的忧伤。
“之前没带你来这里看表演的时候,她因为年长,当不了头牌,我用自己打比赛奖金帮了她。”
只可惜姐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展到那步了。
姐姐蜷缩在病床上,褥疮渗着脓。
过去见面时绝美的容颜早已不在,已变成了枯枝败叶。
克里特不会治病救人,却只能握着这位卡托伊姐姐的手,听他说都过去了。
那一天暹罗是窗外暴雨倾盆,克里特的胸口像压着千斤磨。
当年要不是姐姐,克里特会永远失去巴勇,那对年幼的他来说是无法承受的事实。
即使宋鹏哥,甚至是拉维大哥不会怪自己也一样。
如今克里特成了炙手可热的八臂拳师,卡托伊姐姐却要走了。
要了一整瓶酒,克里特一饮而尽,想让酒溶解掉自己的眼泪和悲伤。
从在姐姐救下巴勇后,克里特就希望变成姐姐那样的人。
在姐姐最后病死时,克里特希望变成一个新的姐姐。
“她最后说,很高兴救了我和你。”
拿起了杯子,克里特给自己和巴勇倒满了,然后举起了杯子对巴勇说。
“干杯。”
“好。”
叮——
图笛酒的杯子碰在在了一起,交织出为卡托伊姐姐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