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尔诺夫张开腥臭的巨口,一口咬下——没有咀嚼,没有惨叫。
汶雅那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被吞入喉咙,裙摆残片在空中缓缓飘落。
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食道深处一闪而过的黑暗中,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
“太好了,有些开心。”
莱昂读出了汶雅被吞下的瞬间那丝情绪。
为什么汶雅那么开心!!!
难道自己给的不够多吗?
负责她的开销,倾听她的小秘密,解决她家里不让她练舞的阻碍,还不够吗?
少了…
究竟自己少了什么!!!
没由来地感到暴怒,莱昂现在不想回国,回去以后就要承受这无法接受的现实的。
“那个帕列赫盒子,我也不会收下,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那个帕列赫盒子,是克里特在变成汶雅的时间里,在莱昂家看中的东西,由于本人不喜欢无功不受禄。
莱昂便以他的业绩最好为由赠予了他。
说到这里,莱昂的嘴角突然勾起了恶劣的笑容,他起了身,笑吟吟地对米通说道。
“其实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家里,那里有一件非常不错的虎皮大衣,只要你们当着我的面把它烧了,我们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甚至看在汶雅的份上,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们任何人。”
虎皮大衣?!!!
听到莱昂居然打算动这个东西,刚刚还沉浸在悲伤的米通一下子变得愤怒。
这件虎皮大衣以整张斑斓猛虎皮制成,毛色金黄与玄黑交织,纹路如烈焰奔腾。
皮匠以秘传针法缝制,针脚细密如蚁行,拼接处几乎天衣无缝。
肩头与腋下暗藏玄机——针对擅拳法者,特意在臂膀转折处留有余量,内衬顺滑鹿皮,确保出拳时毫无滞涩。
领口微翘,护住颈侧要害;下摆及膝,行走间虎尾纹路摇曳生威。
衣内犹存猛虎余温,混着皮革与松烟气息,披在身上,仿若将山林之王的魂魄披挂于肩头。
“绝对不可以!!!”
那是帕拉迪做给拉维大哥的礼物,也是当时他为拉维全家讨下那一年的生活费时唯一的证明。
拉维所有的弟弟妹妹从没打算卖掉它,更遑论破坏它了。
“呵呵,要是心疼,到时候重新给你们买一件不就好了。”
米通的反应完全在莱昂的意料之中——当时自己来到他们那个贫穷的家,就看见了这个被妥善存放的大衣。
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汶雅就紧张得把它护在身下。
这样啊,汶雅,你似乎把我当成了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呢。
那就如你所愿吧。
“不可以…不可以…”
失去了汶雅,米通的精神本就脆弱,他根本站不稳,幸亏被宫本那由他扶住了。
他哭了出来,自己已经那么对不起汶雅了,为什么连她的遗愿都处理不好。
银丝如雪倾落,他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后一根支柱轰然崩塌。
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米通双手合十,哭得泣不成声。
“我求您,唯独这件大衣是不可以的。”
“莱昂,你太过分了。”
而宫本那由他沉默了很久,冷冷地看着莱昂。
拥抱了已经完全崩溃的米通,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轻声安慰道。
“你先回去吧,我来和他谈。”
看着头有些渗血的莱昂,宫本那由他的眼神如同大小二刀一样锋利。
“你们家的大衣,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