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你的话,巴勇!!!”
米通还没有开口,雪男生气地打断了他。
“如果你真是个自私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如此痛苦。”
请不要否认自己。
“可雪男哥,我…真的还有练拳的必要吗?”
“你一直说,练拳的意义是为了自己,所以不练拳的巴勇,还真是巴勇吗?”
“可我是不是巴勇,还有意义吗?”
雪男愣在,仿佛看见了曾经因为保罗的死一直浑浑噩噩活着的自己。
他低下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对巴勇说道。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出了自己和保罗切磋时冰面断裂溺亡的事,雪男认真地对巴勇说道。
“我曾一直以为,该死的人是自己。
我也因为这件事,帮助了收养保罗的维克托大人,无论什么命令都不会违抗。”
巴勇有些呆滞地看着雪男,雪男一直活在“宫本家剑术最差之人”,“害死保罗的人”的阴影下。
在还没有瘫痪之前,雪男曾几度想起死亡,却被自己的哥哥一次次挽回。
“可是米通让我知道,也许总有人在意着你,不论你是谁,不论你会做什么。”
巴勇,做你自己吧。
即使是克里特,也不能定义你的全部。
就像你也无法了解克里特的全部一样。
说到一半,雪男感到自己的脊椎深处忽地炸开一道闪电。
“怎么了,雪男。”
“有点痛。”
米通和巴勇下意识地扶他,雪男却剧痛如万千钢针贯通脊髓,双腿瞬间失力,整个人瘫软下去。
意识在黑暗中下坠之际,右手本能地撑住地面——就在掌心触地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个隐秘开关。
“雪男…你的手能动了。”
不只是米通惊讶,就连雪男也惊讶地看着自己能抬起来的手。
那股撕裂的痛感竟如潮水般退去三分,麻木的左腿掠过一丝蚁走感。
为什么?
雪男难以置信地动了动脚趾,虽然微弱,却是两个月来第一次回应。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巴勇已经和米通把他扶起来了:“这是好事啊,雪男哥,恭喜你。”
确实,雪男似乎可以做更多事了。
米通有些欣喜地看着雪男的变化,后者被扶起来后双手都能动了,这是个好兆头。
太好了,这么多糟糕的事中,终于有一件没那么糟糕的了。
怎么感觉又要哭了。
但这是幸福的眼泪吧。
回过了神,米通认真地对双眼无神的巴勇说道。
“巴勇,听我说…虽然克里特可能是那么想的,但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你是爱着他的。”
听着米通的话,雪男点了点头。
巴勇可以为克里特变成汶雅据理力争。
甚至可以在汶雅即将杀死他时为维护汶雅。
这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