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知,这严重违反了《世界商会公约》第三章第七条?
暹罗商会虽小,也是公约签署成员。
若我将此事连同相关证据,提交给公约仲裁庭,并酌情透露给几家对罗曼蒂克教会商业行为一直颇有‘兴趣’的报社…
您个人声誉受损事小,牵连教会名誉,这代价,您是否重新掂量过?”
米通听得出,宋鹏的声音十分沙哑,看来是这个消息几乎是刚到,他就赶来了。
室内一片寂静。炉火噼啪声格外清晰。
莱昂脸色变幻不定。
胆子很大啊宋鹏,居然敢要挟我。
“宋鹏哥…”
从传音功里,看见白头的米通,宋鹏心里非常难受,汶雅是为了帮助米通才遭此不测,他一定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
宋鹏叹了口气,回忆着米通带着克里特和巴勇手忙脚乱地当人形牧羊犬的样子。
小时候的他们,活脱脱是两枚出膛的弹力球——一个刚抓住脚踝,另一个便地摆出扫腿姿势,泥鳅似的钻进人群。
米通只能,左扑右挡,腋下夹一个,手里拽一个,像打包不听话的沙袋。
还嬉皮笑脸地冲他勾手指。
米通累得气喘吁吁,却总能精准预判弟弟的逃跑路线,三人在夕阳下拉扯成一串会移动的糖葫芦,引得路人忍俊不禁。
现在自己带大的弟弟们,少了一个。
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要帮忙才行。
“莱昂老板,我建议你考虑一下米通和巴勇的话,至于你的直接损失,出于公理和道义我们这边会一分不少的赔给你的。”
巴勇那句“成为她唯一憎恨的人”,可能确实是不经意间击中了莱昂内心深处某个不愿承认的角落。
而且就算自己是罗曼蒂克教会的会长,如果自己再那么没有风度地闹下去,像宋鹏说的一样捅上去,自己这位置是真不一定能保住。
“…哼。罢了,小汶雅的事,我也厌倦了。”
莱昂起来了,坐回主位,恢复了商人的刻板面孔:
“那就请支付我当初为她垫付的变性手术费用,当然为了那么多的损失,我也得收点利息。
具体数额,我之后派当地的管事会与你们核对。一次性结清,从此两不相欠。
那件破大衣,留你们家吧。
当时汶雅护着它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不是名家的东西,不值钱,我不屑留。”
太好了,拉维大哥的虎皮大衣留住了。
看着米通和巴勇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宋鹏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可以,我随时等你们。”
谈判,终于划下了句号。
看着像木桩子一样杵着的米通和巴勇他们,吃了瘪的莱昂看着心烦,直截了当地送了客。
“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看见莱昂彻底没有了要虎皮大衣的意思,米通双手合十,似乎是感谢。
“好,我叫神医过来。”
米通的话让莱昂回到了现实,是啊,自己这次来明明是度假,顺便接汶雅回来上班。
现在不仅没有接到人,自己还差点因为贪婪大罪仪式死了。
度假天堂骤成地狱。
莱昂闭上眼睛,算了算自己这几天的损失——简直是不忍直视,这事情让同行听不得被笑死。
“是啊,我可得快点好起来。
这么晦气的地方,早就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