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雪峰被吸走了,现在不知去向。
无法用传音功联系李光阴。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蛇瞳变回了正常的样子,逼迫自己冷静的郑兴和问起了身边的先生们和其他成员。
“世梦之前是怎么变成个小孩模样的。”
那是郑兴和潜入名伶团之前的事了。
寒霜帝国的宫殿如同冰雕玉砌的梦境,高耸的冰晶穹顶折射着苍白的光,将整个觐见厅笼罩在冷冽的蓝白之中。
名伶团的成员们站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刺骨寒意。
团长赵世梦轻轻整理着戏服上的流苏,指尖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班主,沙皇陛下来了。”
身旁的琴师低声提醒。
赵世梦抬起头,只见宫殿尽头的高台上,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现身。
维克托沙皇一身漆黑的长袍,与周围冰晶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容苍白,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淡紫色的虹膜蒙着一层雾霭,显然已失明多时。
然而,他步态沉稳,仿佛能看清前方每一寸冰面。
更令名伶团成员屏息的是沙皇身后的存在:一名足有九尺高的英灵,全身覆盖着寒冰铸就的铠甲,铠甲上雕刻着古老而复杂的符文。
英灵没有面容,只有头盔下两点幽蓝的光芒,如同极地永夜中的寒星。
维克托沙皇走下高台,名伶团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双目失明的君主却径直走向世梦,脚步未有丝毫迟疑。
世梦一惊,沙皇陛下,真的看不见吗?
“你好呀,赵班主。”
维克托沙皇的华夏语说的不错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朕听闻名伶团的全旦角戏班冠绝诸国,特请贵团前来寒霜公演。”
愣了一会儿,赵世梦恭敬回应:
“陛下厚爱,名伶团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只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
维克托突然微微侧头,那双失明的紫色眼睛似乎“注视”着世梦的脸庞。
世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冰冷的手指轻触他的灵魂。
寒霜帝国的船队在码头落锚时,赵世梦正攥着那枚褪色的香囊。
华夏商会会长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白发苍苍的老者亲自扶夫人下车,为她裹紧狐裘。
夫人笑着掸去会长眉梢的雪,那神态他太熟悉——
二十年前,大小姐也曾这样为他拭去戏妆。可那时班主与商贾,云泥之别。
作为下九流,他也没有资格接近这个姑娘。
看着她嫁作商人妇,他守着方寸戏台,唱遍才子佳人的本子,却走不出自己的命。
如今他要北上去公演了。
名堂有什么用?
世梦成名的意义在成名的那一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孤独,只能拥抱着自己的戏服和凤冠。
看着会长俯身为夫人整理裙裾,雪地里两人脚印交叠,忽然觉得戏文里写的“终成眷属”都是骗人的。
锣鼓声起,他的戏班正在装船。
“对不起,但不用和我一起走了。”
最后世梦在离开华夏商会的口岸时,将香囊丢进江里,溅起的水花比雪还冷。
“有趣。”
维克托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眼中藏着如此炽热的欲望,心中却筑着无法逾越的高墙。
赵班主,你深爱着无法相守之人,是么?”
他真的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