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恋花小姐将幽冥之主交给自己时,它抗拒极了。
陈敛带巴勇从阴间回来的时候,它甚至打算把巴勇和陈敛甩下来。
“谢谢你。”
幽冥之主没有躲避,任由他的手指轻触它额间那簇幽蓝的火焰纹路。
在它的眼中,陈敛与恋花小姐的影子在此刻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感觉好些了。
“好了,如果哭鼻子的话,若兰姑娘会生气的。”
抱着这只小黑狐狸,陈敛冷静了很多,他擦了自己的眼泪。
“不行的话,我骑着你把她接回阳间也是可以的吧。”
小尖鼻子动了动,打了个喷嚏。
“陈敛,你迟到了。”
久违的,白发男人推着轮椅,穿过幽暗的隧道,脚步声在混凝土壁间回荡。
他眼里还留着汶雅死去的灰,像雪落在旧伤上,疲惫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
轮椅上的裹着厚毯,黑发垂落如夜,脸色苍白,仿佛也被死亡舔过。
工事深处灯光冷白,照出两人一静一寂,像世界遗落的最后一幕。
“对不起。”
他扶额,没想到今天米通居然在,如果是平时保罗在现场的话,迟到一会儿他也只是责备几句就放他走了。
“好了,米通。”
就在米通打算训斥陈敛时,雪男却阻止了他。
“你不也好几天都没来了吗?”
“确实。”
米通同意了雪男的话,然后唤来了保罗。
“这几天辛苦你了。”
看见米通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保罗很高兴,他拥抱了米通。
“太好了,米通先生!!!。”
保罗踮脚,把额头抵在米通胸前,像只归巢的幼鸟。
“我真的好害怕,怕你永远变成那个样子。”
米通环住少保罗的肩,指尖触到铠甲下剧烈的心跳。
“对不起,我可能偷了会儿懒。”
“没关系的,米通先生,我替你占着位置呢。”
听完这些,雪男也忍不住欣慰,他伸出了手,搭在了二人的肩上。
地下的洞穴似乎下了雪。
雪落无声,保罗自幽光中踏出,一把抱住那米通。
少年臂弯仍带战场余温,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雪男忽然抬手,用尽新生的力气,把冰凉的手覆在英灵与召唤者的肩头。
三颗心在同一节拍里轻跳,雪光映出三道影子。
谁也没说话,风替他们唱晚歌,像替一家小口哼摇篮曲。夜色温柔,替他们守住这偷来的团圆。
陈敛看着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不忍打扰,因为他清楚,如果花若兰此时此刻在这里,也一定会那么做的。
我…多想把这件事告诉你,若兰姑娘。
墨发如刃,玄氅猎猎,她仗剑立于宫阙之巅,眸光冷似霜雪。皇子之威隐于眉宇,剑尖一指,千军皆寂。
陈敛看见的这个人,点了点头。
也许是抱得太久了,就到让陈敛失了神,最后雪男对保罗说道。
“行了,把瓦吉姆他们叫过来吧,我有事和他们说。”
是关于尼古拉教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