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保罗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跳了半步,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我刚到啊!就说了句话!”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我是冰雪之子!还是没气的英灵!走路有声才奇怪吧!”
花若兰的拳头停在半空,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刚才全神贯注地听陈敛说话,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保罗突然冒出来,把她吓了一跳——但她可是尊贵的皇子殿下,绝不能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算了,你想说什么?”
保罗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确认安全了才开口。
“是这样,我听见你们说尤里的事,就想到刚才瓦吉姆跟我讲了个事儿,觉得挺奇怪的。”
这倒是引起了陈敛的兴趣,他连忙问。
“是什么事?”
保罗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尤里被抓的时候,不是让瓦吉姆他们押着嘛。瓦吉姆说,他把尤里从门口押到牢房那段路上,尤里就一直在躲。”
这话让花若兰也嗅到了不寻常法气息。
“躲什么?”
“不知道啊。”
保罗的表情认真起来,
“瓦吉姆说,他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尤里就往旁边缩。
有几次瓦吉姆只是想扶他一下——毕竟尤里受伤了走路不稳——结果尤里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差点摔地上。”
花若兰和陈敛对视了一眼。
保罗说的事,符合尤里刚刚所有的反常行为。
“然后呢?”
几乎是异口同声,陈敛和花若兰追问保罗。
“然后到了牢房,瓦吉姆给他上铁铐的时候,尤里的手一直在抖。”
保罗的话,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那么…瓦吉姆和尤里之前认识吗?”
花若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我是说,他们都在近卫兵系统里,也都是冰雪之子,以前有没有什么过节?”
保罗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虽然因为溺毙没有当成近卫兵,但架不住人缘好,同届的冰雪之子他全认识,连他们的好恶都能摸个七七八八。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几乎是立刻排除了陈敛和花若兰这个看似合理的推测。
“首先,尤里是天象学者,那可是贵族出身。
瓦吉姆是平民,两个人除了训练场上可能有接触接触,平时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其次,尤里这个人吧,在冰雪之子里出了名的‘独’。
他每天训练完就直接回家了,连饭都不在训练场房吃,他甚至连自己同门的师兄弟姐妹都认不全。”
“就是那种…”保罗想了想,“除了必须打交道的人,他基本不和别人来往。
瓦吉姆说他当了这么多年近卫兵,和尤里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花若兰的眉头越皱越紧。
“哦吼,那不就更奇怪了。”
她转过身,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
“如果说怕琥珀江南长得又魁梧,尤里又不认识他,有戒心也算正常。
陈敛把琥珀江南放进来,尤里觉得他们是一伙的,防备他也可以解释。”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保罗。
“但瓦吉姆是近卫兵,和尤里在一个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
就算没说过几句话,至少脸是熟的。
尤里就算受伤了、被抓了,也不至于怕对一个普通士兵怕成那样。”
花若兰注视了陈敛一眼,发现他也没有否认,就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真要动手,作为近卫兵队长的尤里一只手就能撂倒瓦吉姆。他怕什么?”
保罗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睛。
“皇子殿下,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不是有点,是很不对劲。”花若兰看向陈敛,“你怎么看?”
陈敛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抬起了头。
“对,尤里先生怕的不是江南前辈,我或者说瓦吉姆?”
花若兰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而是怕我们接触他。”
陈敛得出来一个最可能的结论,只是还不知道缘由。
“走吧,若兰姑娘,我们看看娜塔莎女王打算怎么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