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廷,呵,这家伙看见正义和勇气都在就回去睡觉了——如果他在场——可能会想打圆场。
“俺是绝对不会处死你们的,你们为帝国做了那么多贡献,最后怎么怎么可以落得那样的下场!!!”
闭上眼睛,娜塔莎想起了这支队伍的前队长,在离开前和自己聊了许多,其中他们的事。
那时他说着自己找到值得托付之人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欣快,娜塔莎还记忆犹新。
老兵们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那种光亮让娜塔莎想尤里带队战胜宫本雪男队伍后的笑容,想起队长葬礼上的风雪,想起所有被辜负的托付。
“毕竟你们虽然主动偷斯米尔诺夫的封印,但确实没偷成。阿纳斯塔西娅把你们抓了个正着,封印也被她们女兵队和无量叔严加看管。”
她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老兵们逐渐凝固的表情。
“从律法上讲,你们这是未遂。”
这个词在审讯室里悬浮,带着一种荒诞的精确性。老兵们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不是解脱,是困惑。
他们准备好了死亡,但未遂是什么意思?
“尤里的罪,已经证据确凿…所以俺会处死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
嘴唇微微发抖,想要说什么,但娜塔莎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直起身,拍了拍袄子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去一些不存在的雪。
“俺要处死他,是因为他…欺君。
以及他一直在欺骗你们,也一直在欺骗你们的队长。”
娜塔莎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油灯都在摇晃。
不能让尤里这样的人再害人了。
他太可怕了,什么都在利用。
即使前队长那样好的人,也无法融化他的心吗。
不,也不是。
尤里这样的人,不论是使坏还是示好,都在表演。
只有死亡,才能停止尤里那不自觉地,令人作呕的表演!!!
“处死”
二字让娜塔莎冰蓝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墙壁上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然后——暴风雪从门窗的缝隙倒灌而入,不是风,是寒霜帝国的愤怒本身,卷着冰碴子砸向跪地的老兵,却在触及他们之前悬停,像无数把透明的刀。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老兵们的肩膀在颤抖,他们一言不发,干涸的眼却落下了泪水。
女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
只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连一句祈求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雪好大,老兵们觉得好冷,明明冰雪之子是不会觉得冷的。
“女王陛下,请收回您的决定。”
但突然间,米通却站起了身,他跪在了地上,替老兵的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
“为什么,米通叔?!!!”
娜塔莎眼里的蓝色发光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加冰冷而刺眼:“尤里他改造了你的亲弟弟,把他改造成了巫师…
雪男叔也是因此消失的!!!”
娜塔莎当然知道,这样的决定很悲哀,可是尤里这样的人,任何话都不可信,留在他的身边每多那么一刻,危险就会更甚一分。
“女王陛下,我还是那句话,请收回您的决定!!!”
面对娜塔莎女王冰冷的怒火,米通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色的蛇瞳。
“难道你想犯和你的父亲一样的错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