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李靖怒喝,左手持珠,右手握拳,地脉之力与祖龙之力结合,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妖王利爪!同时,混沌无极塔虚影一震,混沌之气化作涟漪扩散,暂时阻了阻两名玄仙的攻击。
“砰!”
拳爪相交,气浪炸开,海面凹陷。李靖身形晃了晃,手臂发麻。那妖王却被震退数步,爪尖崩裂,鲜血淋漓,眼中露出骇然:“人仙地变,怎有如此巨力?!”
趁此间隙,李靖将龙珠往怀中一塞,身形急退,同时捏碎了袖中一枚玉简——那是玉虚符诏中蕴含的求援印记!
“拦住他!龙珠不能落入玉虚宫之手!”妖王怒吼,与两名玄仙再次扑上。更多被贪欲蒙蔽的修士也红着眼围拢过来。
就在李靖陷入重围,准备拼死一搏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佛号响起,金光漫天。一朵金莲自虚空浮现,挡在了李靖与追兵之间,莲瓣展开,佛光普照,竟将妖王与玄仙的神通尽数荡开。
“此物与李侯有缘,诸位何苦强求?”一个面容慈悲、身披袈裟的僧人踏莲而出,周身佛光隐现菩萨虚影,赫然是佛门一位高阶菩萨(真仙巅峰)!
“西方教也来插手?!”妖王惊怒。
“此乃东方之事,佛门越界了!”一名玄仙冷喝。
“缘起缘灭,何分东西?”菩萨微笑,目光却看向李靖,尤其在金吒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几乎同时,另一侧虚空裂开,剑气冲霄!文殊广法天尊的虚影浮现,虽非本体,但一道凝练的智慧剑意已锁定妖王:“孽畜,安敢欺吾玉虚门下!”
普贤真人的声音也自木吒身上佩戴的玉符中传出,星光垂落,护住李靖一方:“东海之事,岂容尔等放肆!”
佛门、玉虚,两方大能虽未真身降临,但投影与后手齐出,顿时镇住了场面。妖王与玄仙脸色难看,他们虽强,但面对背后站着混元道尊的势力,终究忌惮。
李靖压力骤减,趁机退回舰队。
“李侯爷,此珠因果甚大,好生保管。”佛门菩萨深深看了李靖一眼,又对金吒微微颔首,随即金莲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文殊、普贤虚影也缓缓淡去。
一场眼看要爆发的混战,因更高层次的干预暂时平息。但各方势力看向李靖舰队的目光,更加复杂与贪婪。
费仲、尤浑从船舱钻出,看着李靖怀中的龙珠,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却又不敢在玉虚宫与佛门刚显圣后立刻发作。
李靖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龙珠到手,却成了众矢之的。佛门此番出手,怕是更看重金吒身上的缘法。而玉虚宫的及时维护,既是庇护,也是彰显所有权。
“回航陈塘关。”他沉声下令,舰队转向。必须尽快回去,处理这烫手山芋,更要应对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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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山金光洞。
第二阶段“熔炼”已至关键时刻。八卦炉中,混沌息壤所化的土黄色造化之气,已将哪吒彻底包裹,形成一个混沌色的光茧。光茧之上,混沌、金、赤、红四色纹路疯狂闪烁、冲突、又试图融合。
太乙真人须发皆张,全力催动三昧真火与玉清仙力,额角汗水滴落瞬间气化。“给道爷……合!”
光茧剧烈震颤,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挤压与湮灭之声。哪吒痛苦的闷哼隐隐传出。
突然,放置在一旁的、李靖从东海龙墓带出的、沾染了一丝祖龙气息的旧物(如一片残鳞),与光茧中的混沌气息产生共鸣,微微一亮。
就是这一丝微弱的、纯正的祖龙气息加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竟让狂暴冲突的四色纹路猛地一滞!
混沌息壤的镇压造化之力趁机全力运转!
红莲业火疯狂调和!
嗡——!
光茧内,四色光芒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融合!一股全新的、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蕴含无限可能的气息,开始自光茧中孕育。
太乙真人瞪大了眼睛,狂喜与紧张交织:“有门!真的开始熔炼了!乖徒儿,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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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鹿台。
妲己把玩着手中一枚映照着东海景象的鳞片,嘴角噙着冷笑:“龙珠被李靖得了?佛门和玉虚都跳出来了?很好……水越浑,才越好摸鱼。”她纤指一点,鳞片上闪过一道粉色光华,没入虚空。“该让‘他们’动一动了。李靖……怀璧其罪,你能守到几时呢?”
她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向帝辛寝宫,脸上已换上柔媚入骨的笑颜:“陛下,妾身新学了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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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在望。
李靖手握残破龙珠,感受着其中微弱的龙魂呼唤与浩瀚力量,眼神锐利如刀。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这颗龙珠,究竟是机缘,还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