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上次那个胭脂我用着挺好的,再买一盒。”
秋生看了她一眼,又给她包了一盒。
第三天她又来了。
这次没买胭脂,买了一盒香粉。
第四天来的时候,姑妈正好在店里。
姑妈看见任婷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哎哟,这不是任家的大小姐吗?
来来来,进来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任婷婷被姑妈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买了一盒头油走了。
她走后,姑妈一把揪住秋生的袖子,把他拽到后面。
“秋生,你跟我说实话,任家大小姐是不是冲你来的?”
秋生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姑妈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人家一个大小姐,用得着三天两头来咱们这小店买东西?
上次买的胭脂够她用半年的了。”
秋生无语。
这叫什么,这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秋生没有那个心思。
只想混一混剧情,游戏人生。
早点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
没什么好玩的。
除了帮帮九叔,弄死石坚。
让九叔回归茅山,担当大任之外。
也没啥意难平。
“行啊秋生,”姑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出息。任家大小姐要是真看上你了,姑妈我就找人帮你去提亲。”
“姑妈你想多了——”
“想多什么想多?”姑妈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人家姑娘要是再来,你态度好点,别整天跟个木头似的。
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好好说,别爱搭不理的。”
秋生哭笑不得。
没想到穿越了,也要被催着找对象,催婚。
之后。
任婷婷隔三差五就来。
有时候买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在店里站一会儿,跟秋生说几句话。
镇上的人很快都知道了。
任家的大小姐,三天两头往林记胭脂店跑。
流言蜚语自然少不了。
有人说秋生走了狗屎运,攀上了任家的高枝;有人说任家大小姐眼光不行,看上个穷小子。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秋生是冲着任家的家产去的。
姑妈听了气得不行,在店里骂了一下午。
秋生倒是不在意,该看店看店,该吃饭吃饭。
任婷婷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闲话。
每次来店里,都找些有的没的,跟秋生聊天。
“秋生秋生,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挺好看的。”
“秋生,你有没有去过省城?省城可热闹了。”
“秋生,你师父还会收徒弟吗?我表弟也想学……”
秋生有时候觉得烦,有时候又觉得整天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也挺好。
有一次她来店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秋生问她怎么了。
她说她爹要给她说亲。
“说亲?”秋生一愣。
“嗯,是省城的一户人家,做生意的。
我没见过那个人,我爹说他家里很有钱。”
秋生沉默。
任婷婷:“你个木头!”
那天之后,她有五六天没来店里。
秋生心里颇为烦闷。
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第七天的时候,风铃又响了。
“秋生。”
任婷婷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旗袍,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我跟我爹说了,我还小,不想那么早嫁人。”
秋生看着她,笑了笑。
“我打僵尸养你啊。”
任婷婷给了他一巴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秋生白天帮姑妈看店,晚上回义庄跟九叔学道法。
至少表面上是在学。
九叔教什么他学什么,学得又快又好,九叔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有时候还跟人炫耀,说秋生能继承他的衣钵。
秋生暗自偷笑。
他要是把真正的本事亮出来,九叔怕是要当场跪下来喊祖师爷。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秋生正在义庄的院子里练拳。
九叔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秋生,文才,今晚有客人来。”
文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谁啊?”
“你们四目师叔。”九叔捋了捋胡子,“他赶尸路过咱们这儿,要来歇一晚。”
文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四目师叔?”
九叔瞪了他一眼,“去,把西屋收拾出来,再烧壶热水。”
文才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去收拾屋子了。
心道:
“四目师叔若来,肯定带着的。
到时候……嘿嘿嘿。”
秋生收了拳,站在院子里,心里微微一动。
四目道长来了。
那赶尸的剧情就要开始了。
还有那个运送皇族僵尸的千鹤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