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卡塞尔学院,“冰窖”医疗中心
路明非依旧是昏迷状态。
前不久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污染加剧,虽然被医疗团队用更大剂量的稳定剂和精神锚定设备强行压制住。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抹除”的阴影如同顽固的病灶。
依旧在他存在核心的边缘缓慢侵蚀着。
常规的手段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无法再对那“抹除”规则产生一点压制力。
楚子航依旧日夜守在隔离舱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路明非生命体征和灵魂稳定性的曲线始终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心中的焦灼如同火焰灼烧。
吴限最后的信息中——双钥,奥丁领域内的“茧”和利维坦的“核心”。
始终如同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吴限去找了其中一个,那另一个呢?
难道真的要像吴限说的等待什么时机。
等路明非自己醒来?等他醒来后去和利维坦共鸣?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楚子航的心中头一次出现了对吴限信息中的质疑。
除此之外,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学院的态度。
自从上次污染的突然加剧后。
施耐德教授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更为复杂的检测仪器和更冰冷的问题。
楚子航能察觉到。
施耐德教授问题中的焦点逐渐从“如何治疗”转换为“污染的性质”、“与奥丁权能的关联度”以及“契约力量在其中的作用”。
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虽然依旧关切。
但在高层压力之下,他们的研究也越来越倾向于“分析”和“控制”。
而非纯粹的“救治”。
一种无形的孤立感笼罩着他们。
除了凯撒偶尔通过加密频道传递的一些模糊的外部情报之外。
楚子航感觉自己和昏迷的路明非此刻和那些在玻璃罩内被研究人员观察的小白鼠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玻璃舱内依旧昏迷的路明非。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样下去不行.....”
他低声自语道。
......
这天深夜,当值班人员换班、监控略有松懈的间隙。
楚子航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且断断续续的信号。
来源并不是吴限的频道,也并非凯撒的。
而就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属于执行部某个早已住校的旧式紧急联络代表。
信号内容破碎,夹杂着强烈的干扰。
“....子航....是我....夏....弥.....小心...学院...他们....在计划....剥离....明非的‘契约’.....链接.....作为....研究样本....坐标...在....‘冰窖’....B7...深层档案库....禁区.....证据...在....诺玛深层日志....索引....‘归墟之影’....速....决....”
夏弥?!
楚子航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她?!
她怎么知道的?
她人在哪里?
这信号又是如何穿透学院重重屏障传进来的?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信息中透露的危机在此刻压倒了一切。
剥离路明非的“契约”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