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楚子航知道这这次行动的风险绝对极高。
成功率、生存率都是未知的。
若是直接带着昏迷的路明非,深入刚刚经历过奥丁投影入侵、情况不明且极度危险的利维坦核心区域.....
这几乎是在自杀。
然而,若是继续等待。
路明非的污染虽然在药物和自己的努力下被拖延。
但并未根除,仍然在缓慢侵蚀。
吴限也明说了,这个“窗口”可能转瞬即逝。
继续等下去,可能意味着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路明非将不可避免地滑向被彻底“抹除”的深渊。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苍白的脸上。
男孩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着,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痛苦。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楚子航很清楚,这种抉择,吴限无法替他做,也不能替他做。
这关乎到路明非的生死,也关乎他自己是否愿意为了那一线渺茫的希望,赌上一切。
这一刻。
楚子航想起了高架桥上,吴限让他们逃离的背影。
想起了日本并肩作战时,路明非那虽然怂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寻找父亲这么多年的执念。
.....
他知道,有些路,明知道希望渺茫,也必须要去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黄金瞳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他选择了方案A。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悲壮的情绪。
楚子航快速的检查了剩余的物资,将必需品打包,给路明非换上更便于行动的衣物并做好固定。
随后,他背起依旧昏迷的男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们几天的岩洞。
然后转身,按照吴限提供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黎明前最为浓重的黑暗。
深林、丘陵、废弃的公路.....
楚子航如同最熟练的潜行者,避开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因素。
坚定不移的朝着海岸线的方向急行。
他必须赶在学院发现他们踪迹之前,抵达接应点。
而就在他做出选择,踏上征程的同时。
遥远的太平洋深处,某片被异常浓雾和狂暴能量笼罩的海域中心。
一艘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漂浮着的破冰船——‘信天翁号’。
正静静地停在翻滚的怒涛之中。
吴限站在船长室内,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但眼神却亮的骇人。
他的身前是一片监控视频。
视频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深海旋涡景象。
他看着另一个视频内,代表楚子航和路明非正在移动的微弱光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虚脱,却又带着决绝笑意的弧度。
“堵住,已经押上了,接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海平面上那逐渐染成暗红色的、风暴将至的天空,以及海面上那令人心悸的、仿佛有巨物即将破水而出的恐怖躁动。
“就看这片海,肯不肯给我们这群‘赌徒’,一条生路了。”